过了不久，他果真提着外衫来，轻轻扔给杨过。杨过再见到它，顿时兴不已，披在自己上，受着遗留下的、一丝微弱的小龙女气息。陆无双瞧他喜，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一边又收拾了床铺，复往外走去。

他裹着陆无双拿来的被褥，看到房间里淡淡的月光和在烛火下摇晃的影，简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古墓的石室内，姑姑还在旁安静地熟睡。

他心怀喜悦的同时，杨过也存着自己的心思。

陆无双面上不显，心中却对杨过生钦佩与欣赏，都渐渐忘却对方是个地坤的事实。

那个词……是叫朋友吗？

杨过当然没盘算着在这时候逃跑，纯粹是想与陆无双多说说话罢了。

杨过想着小龙女，手上想习惯地抓住一件东西，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这几天脑袋迟钝，才发现原本小龙女留给他的那件外衫消失了。他赶忙问:“无双，你有没有看见我那件白袍？”

姑姑下落不明，他内力被封，还被当作囚犯关着，别说逃过李莫愁的睛，能否打赢洪凌波都是个问题。因此，他必须找一个协助他逃走的突破，那就是无双。

双失去父母后，再没人给他讲过故事。他听到兴上，还会开心地眉开笑，好奇追问个不停。

“左右闲来无事，不如像那些文人一样赏赏月，也有意思。”

不……姑姑现在已经不在他边了，他丢了她。

杨过忙:“要不我与你一起？”陆无双有些犹豫，但看杨过着镣铐、在病过一场后显得有些羸弱的模样，想着他也逃不去，便，扶着杨过了门。

毕竟对无双来说，让他一直跟着李莫愁，也绝不是好事。

不过，时间迫。短短几天内他能得到无双的信任吗？而李莫愁到现在还未关来找过他，杨过只得试图见招拆招。

“无双，你什么？”杨过问。

杨过睡不着，只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保佑小龙女平安的话语。

上一世，无双就心怀对李莫愁的不满，之后找到机会独自逃离，因此遇上了杨过。这一世，他也相信——这个机会就在前。

“这……夜了，外边冷。”

那少年听了，立即掀开被往门外走:“那我这就去给你拿来吧。”

他信，小龙女一定还活着。

“那是姑姑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丢它。有它在，我就安心许多，就像是姑姑还陪着我一样。”

又一次。

陆无双此前未曾与同龄人相过多久，也从未觉过寂寞孤独。然而在和杨过共几天后，他才发现自己以前缺少了什么。

……

陆无双:“我放起来了，你还要么？”杨过松气:“当然，那衣服……对我很重要。”

陆无双年轻气盛，心思也容易琢磨。杨过正明白这一，要想拉近他俩的距离，不会比烤一条鱼更难。

陆无双察觉到他的视线，说:“……你也睡不着？”杨过轻轻应是。

他和师兄平日关系不错，可也从未心，说起话来必然隔着两三层。与杨过这个外来的“俘虏”相，他确实无需顾忌。不知不觉间，他在对方面前……已经不再想着刻意伪装了。

夜了，一缕月光透过窗的隙撒柴房，让地板看上去斑驳陆离。杨过心得厉害，突然醒了过来。他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几个时辰，好在并无困倦。

至少要在李莫愁再次动，离开这座府邸之前，他得抓住时机说服无双，让其暂时放下对那的恐惧，鼓起勇气想办法和他一起逃离。

“没法，总不能叫你不安心，睡不着罢？”陆无双回，咧嘴笑:“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这谈天说地间，话题竟从来不少。他惊讶地发现杨过大不了自己几岁，内里却极为成熟。他知的，对方都知，他不了解的，对方也懂得许多。至于脾，更是快大方，并不是他以为的那般温吞。

杨过好半天才发现旁边的陆无双早已坐了起来，似乎也在神，思绪飘到了很远的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