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赫珀不是我的狗，”艾德琳说，“卡厄斯也不仅是我学生。”

下一秒，奥瑞安猛地被推开。暗灵立刻稳住重心，半跪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暗灵才放下匕首，那几乎像是它从手里掉了下来。

就在奥瑞安以为她在考虑时，法师开：

守护者倒在地上，侧向一边，那只缺了一角的瓷杯仍躺在不远。

“多么刻的友谊……”迦岚慢慢说，“我以为你不愿杀死她呢。”

光如同往常一样，穿透树叶，落在她里。

没等暗灵来得及思考这其中关联，来自背后的凉意便让她动弹不得。

刻赫珀见到了一定不会开心，她想。家会一边收拾，一边苦恼地思考，还有哪餐能遭得起等会要来拜访的贝金赛尔家小和沉的龙血小蹂躏，以及足够招待他们的朋友。而她会看着狼人疼的样偷笑，转悄悄补好杯。没发生过的幻想在死亡面前显得如此真实、手可及。

“十位暗灵儿童里，至少有四个曾被拐骗贩卖至东大陆。”奥瑞安说，“没有你们那样漂亮的外表，我们不过是和半兽人一样的畜生。”

银白箭冲破她膛，尖端闪烁着蛇鳞般光泽。她看那属于失踪的尔维乌姆，光灵所追随的冰霜龙。

原本净敞亮的树屋，一时被血笼罩，如同所有碎裂的事般，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法师沾血的手掌上对方肩膀，无力地靠在朋友上，用虚弱声音说，

“让我们各自给回答吧……”法师微不可闻的声音在暗灵祭司耳边响起。

迦岚继续抚摸树叶，白皙指尖掠过叶脉。

“你说的对。”片刻后，光灵回答，“下，越过林带，重返大陆才是我们的正事。”

她用力住对方肩膀。

“一旦开战，那片乌托式中立地带恐怕也不该继续存在了吧？”

奥瑞安扭过，不愿面对半灵死状。

奥瑞安低下，一只白箭以她袭击艾德琳的同样方式，扎穿暗灵躯。

奥瑞安呼，站起，转，再次开：

她无视面前暗灵难看起来的脸，惨白脸上红勾起，嘲笑。

艾德琳手中汇聚起荧绿光芒。

“你这背叛友谊、违背初心、屈从于战争意愿的懦夫！”法师喊，“我宁愿你从未遇见我——”

音说，“卡厄斯会听你的，你是他导师。”

来人那银白长发沐浴在光下，泛闪亮冷意。光之祭司走这血腥的谋杀现场。

奥瑞安暗自松了气。

“……你对白龙阁下了什么……？”她震惊问。

奥瑞安提声音：“再说，我已经在你示意下接过卡厄斯，引导他去和米拉波雷亚斯阁下签订契约！没必要再挟持导师威胁学生的行为！”

幕后指使拂过旁枝条，摘下一片绿叶。

“只不过我还需要你帮个忙，奥瑞安。”迦岚说，“我记得你能去尼福海姆，对吗？”

“……省省吧，你演技从没好过。”

“我…从未想过疏远你，只是担心自己所作所为影响到你——现在看来……有太多没能好好说清楚的话。”

“你答应我她会得到应有的尊重。”暗灵说，“她不是背叛者，只是理念不同。”

“就算你不答应，他们也会利用你威胁他……”法师的挚友几乎在哀求，“我不想杀你——艾拉妮薇，别让自己遭受那么多痛苦。”

艾德琳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膛起伏逐渐缓慢。

下一秒，匕首便划开她咙。鲜血溅上杀手面庞，在暗肤上留下目惊心的红。

前影倒下，血顺残破气上涌，从那双总是优雅微笑的红中渗。

迦岚转看她。光照亮光灵那张纯洁无害的脸庞。

树屋结界随施法者死亡失效。一白影现在门。

“继承它的意愿。”祭司说，摘下第二片树叶。

最后时刻，艾德琳看向天空，注视着生命之树茂盛的树冠。

“但你、奥瑞安……隔在你我之间其他东西太多。”

她警惕地盯着对方一举一动。迦岚依旧端详着那叶片，仿佛没注意到暗灵的焦虑不安。

他任凭树叶飘下，落在那碎了一角的茶杯旁。不远，暗灵倒在刚被她谋杀的朋友旁。地板、橱柜和生命之树上，皆是血腥谋杀的证据。

“可你本不用杀死她。”光灵意有所指，“我们还需要掌控命运之。”

“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不在意你的战争。”玄之祭司看向同僚，“我只希望我的族群得到尊重。”

“沃尔温会到兴的。”迦岚说，“现在，挡在我们面前的最后一阻碍也消失了。三大族群都会谢你的举动。”

“无论命还是和平……他们，我什么都不换。”

“她当时要杀我，我没办法！”

她停顿几秒，像是积攒足够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