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等连西回过神来，视野就被一只冰冷的手覆盖住：“打住。”

“旅馆一楼，你力消耗过度，倒了。”伊莱的金长发成缕挂在连西的臂弯中，透着清浅的薄荷香气，和几个月前禁闭室里那个发蓬松的金小简直判若两人。

“你先松开，我得和他谈谈。”

“先谈到这，剩下的明天再说。”

“虽然我很兴您能想起我这号未婚夫，但这情境真是让我不得不多想啊。”男人轻佻的语调落在耳旁，不知是不是连西的错觉，耳廓似乎被极轻地碰了一下。

“想起……什么？”

当然，不继续数的原因是那只可恶的蝙蝠一直在青年的肩膀上龇牙，吵得他都要炸了。

【觉到了。】

“我说你就该缩减她的经费，天知为什么我每天早上门总能撞见她和她那群小白脸眉来去！”鲍里愤愤不平地把木捶试，随手往袋里一扔，嘴里咕咕哝哝：“得早找笔一锤买卖把这疯婆娘抵了……”

“如果有人能习惯每天窗前突然现一只蝙蝠，我想他也不会意外。”青年叹了气，拨走萨列的手回望伊莱——面前金灿灿的圣没有什么变化，仍旧用充满兴趣的神盯着他。

不能杀死他，无法杀死他。

然后伊莱在默示镜前冷漠地看着镜中模糊不清的真命天，决定杀死他遇见的每一个长相与镜中相似的人，无论男女。

“你似乎一都不意外我会现？”

“可以了，晚上最好再换一次，我会监督你的。”青年往他手心一卷绷带，他的手是正常人的温和柔，因为这几个月鬼特训的原因磨一层的薄茧，显得有些糙。

红枫张想对连西说些什么，被阿尔金摇摇下。

然后呢？

连西已经逐渐适应了佣兵们不着调的发言，面从容地搀扶着搭档回到了单间。

“我要怎么才能让你想起来呢。”

“再叫一次。”金发的圣忽然靠近连西，用双手捧住他的掌心，盯着他：“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好好好。”拎起笨重的火枪匣，弗丽嘉女士起背对着他们摆摆手：“累死了，上去找乐，早把菜单给我，我去菜！”

接下来那段时间，他对斐诺里越来越在意，好奇心与杀意在他的腔中不断翻腾，可一旦靠近青年，那纠缠不清的让人烦闷的混沌就会立即消减。

湖蓝瞳孔中倒映着圣的另一副面容，他的好像即将像温的蜡似的化在一团模糊不清的光中，这使得青年情不自禁怀疑自己的知似乎了什么问题。

他和他命中注定的伴侣在此之前素不相识，因为一段预言产生集，接着所有的故事和所有的人都在为他们的情让，整个世界对他说：你该去见你的真命天了，于是他走到这个人面前，亲吻祂的指尖，用情的睛望着外貌模糊不清的所有人公认的命中注定的人，在牧师的见证下两个人拥抱并亲吻，然后……

“伊莱，怎么了？”

“还需要包扎吗？”他平静地询问。

连西不动声回手，神情平静：“你受伤了，我去楼下拿绷带。”

直到伊莱梦见斐诺里正在为他。

圣再次贴近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清淡的薄荷香气包裹着他，但连西只从中受到了即将被某东西溺毙的不安。

然而圣只是微笑着注视青年，看上去对自己的伤势并不关心，他的眸幽暗邃，给连西一怪异的觉。

想起你差被我杀死的记忆。

这究竟是命运还是诅咒呢？伊莱漫无边际地想着。

青年脚步顿住，回看他：“你醒来之后怪怪的。”脑海里有些零星的记忆，这人似乎有个统称——神……还是来着？算了，反正都一个意思。

“斐诺里，你相信命运么？”

在青年护住他坠崖的那天，他本以为自己的谋杀计划可以天衣无地达成，但当意识模糊的斐诺里呢喃着念一个名字时，灵魂仿佛被某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扼住斐诺里咙的双手仿佛被到了似的迅速松开。

有时他甚至觉得斐诺里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躯壳里困住的汹涌的恶意，然而于迟钝或是那家伙该死的善解人意，斐诺里从来不会表现不悦，伊莱一度以为他会和这个好伙伴好队友平淡地“和睦”相下去，除非薛西弗斯把他俩开除或者引爆脖上的项圈。

斐诺里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伊莱左手撑着下，右手规规矩矩放在桌上——斐诺里正在给他手腕上的绷带打结，他无聊地数着青年的睫，在数到第27的时候，他突然冒这个想法。

“妥芮朵？”

【宿主，他有不太对劲！】

他颤抖着呼捂住，思维陷空茫，然而那个名字他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只留下“那是一个名字”的概念。

“他们找牧师帮你了简单的治疗，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顿：“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