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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如火,蓝衫似水,打得水火不容。
孟皋又一次惜败,喘着粗气出手偷袭,被宣戎箍紧手腕反掣,宣戎压制住他,问:“谁惹你,这么大脾气?”
“放开!”孟皋气急败坏。
“你不说,我偏不。”宣戎无赖地摁着他。
“你好大的——”
孟皋全力一甩,上下齿磨着,呼之欲出的字绷紧。
“胆子!”
两败俱伤,两人的手皆痛一阵,红痕累累。
宣戎手擦过腰带,十分火大,低骂一声,凶巴巴地说:“是你出手偷袭,怎么赖我?”
孟皋被他凶得心神大震,头皮都麻了,像被人戳到痛处,浑身难受,就连刚才喝下的花茶也治标不治本,只是把酸味往腹中压下去窝藏,此时此刻报复似的卷土重来,又开始在胃里翻江倒海。
他捂腹弯腰,想要干呕。
这可把宣戎吓坏了,一把扶住人,发急地问:“方才我没轻重,踹着你了?”
“滚,”孟皋恶然地推人两把,“滚!”
宣戎果真转身就走,回来时手里抓着水囊,拇指大力一弹,木塞飞得没影。
水囊举过孟皋头顶,一浇而下,“别人惹你,你冲我撒气?”
凉水刺激得孟皋一激灵,愤而怒吼,起身去夺人手里的水囊,宣戎稍稍挪腕躲他,仍追着他头顶倒水。
宣戎狠声,“你昏你的,我偏要你清醒清醒,叫你看清楚我是谁,真当我欠你!”
水柱不曾断,长刀一样在人头顶乱挥,寒刃贴着头皮,钻心的冷。孟皋伸臂,宣戎一把扯住往下甩开,推搡间溅湿宣戎胸前一片,染血般深红。
水入眼,似刀刮,生疼。
孟皋强睁眼,猩红的血丝密密麻麻,在眼白里打结。
宣戎解气地把水囊抛开,水囊重重落地,在地上打旋,甩出一地带刺的水迹。
湿发耷拉在额前,孟皋抹把脸,眼红得可怖,似一头发狂的野兽,呲牙咧嘴地压着喉底的低吼,随时要张开血口吃人。
可是野兽没能扑上去,一声急喊惊雷至。
“殿下!尚公子出事了!”张怀礼边跑边道。
孟皋不知事态究竟多严重,看到张怀礼那惊恐的表情便止不住地朝最坏的事上想,来不及多问就要奔上马背。
宣戎扯住他手臂说:“你惹完我不道歉就想跑?”
孟皋当即给了宣戎一拳,被宣戎挡下,他疯了一样咆哮道:“放手!”
这声“放手”到最后竟是破的,像有人拿刀在他的喉咙里锉,宣戎汗毛直立,松了手。
乌行云追命般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