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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衣袂飘逸。
他看不大清,眯起眼,说:“尚明裕?”
宣戎挑眉道:“疯病又犯了不是?看清楚我是谁。”
他拼命看才认出来人,道:“哦,宣延武。”
宣戎满意地将他拽起来,用肩膀架起这醉鬼的一条手臂,另一只手扶好他的腰。只见宣戎用扶住孟皋的手扯过乌行云的缰绳,叹道:“喝成这样还不摔马,真是厉害。”
孟皋被人这样吊着,自当有了依靠,上身放松,马尾垂下肩头,在他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挠,挠得他频频皱眉,火气一旺,险些又同宣戎打起来。
没能打起来本是好事,只是孟皋有气没处撒,干脆攥紧了宣戎的衣摆,宣戎怎么扒都不撒手,直把宣戎给气笑,说“不与醉鬼一般见识”。
孟皋做了一段很长的梦,从大雪到暴雨,再到漫天枯黄,从一个女人到一个太监,再到着一身喜袍的新郎。
最终所有景色杂糅,绘作黑糊糊一团大梦,黑天里回响着嘲笑与低语。
“没有人会永远留在殿下身边。”
一语成谶,那是他逃不掉的魇。
他什么都曾拥有过。
可最后喜怒哀乐皆成空,什么都不能拥有。
周遭又是荒唐的白,他在冰雪里等待来生,却又不甘地问:“为何我的娘亲想要毒死我?”
他知道不会有回应,梦里从没有回应。
“或许她有难言之隐。”一人温声作答。
孟皋浑身一震,抬头便见那人红裳飞舞,似雪中腊梅,艳俏旖旎。
“你是谁?”大雪迷花他的眼,他将人扑倒,那人英容渐现,“宣戎?”
那人笑而不语,一挥红袖,雪白退却,火红漫来。燃起的喜烛上刻着两只金身彩凤,烛火如豆,昏昏然熏醉婚房,模糊视线,深深刻出床上二人纠缠不清的影。
夜风撩起绫罗红帐,孟皋的手缠住那人的喜袍,他的目光急切而惶恐地向上攀,眼见要看清那人的脸——
尚明裕!
他惊慌失措,生怕这是错觉,想再仔仔细细地看一看那张脸。他缓缓俯身凑近,颤声道:“尚明裕……”
他尚未看清,眼前朦胧,又觉得那并非尚明裕的脸,正要将人推开,那人却在他唇畔落下一吻,几乎同时,他的双眼被一只手捂住,他听到身下的人说:“殿下,我是尚明裕。”
理智分崩离析,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人的大红婚服。
喜袍,不是尚明裕,还能是谁?
灯帐里,烛影下,两处柔软交织,迷醉深邃。
“明裕,明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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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的妻,别做她的郎。
孟皋借来他的名字,刻在他的唇间。
宣戎单手拥住孟皋,“倘若这样能让殿下好受的话……”
他感觉到身上人顿了顿,不久,遮人双目的掌心一片湿润。
朝露点醒繁花,晨曦携清气入室,散去酒浑。孟皋醒来头痛欲裂,直至清醒之后想起昨夜一吻荒唐,浑身血液凝固。
昨夜迷离,他发现那人是宣戎后无法再欺骗自己,骂骂咧咧将人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