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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躲懒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压低身子,轻轻地抱上燕祁。
有些做贼心虚。我昨天夜里细细地想过,为何在角楼上会因为瞥见燕祁的身影而方寸大乱,以至于酿成失足坠楼的后果。无非是因为小女儿心思占了上风,不愿他看见那番狼狈又无助的场景,事后想起来直唤自己是昏了头。昏头的地方还不止这一处,刚才太子问我是否要去观礼,我毫不犹豫地回绝,不仅是因为怠懒,更是因为潜意识中一直将他视为燕祁的敌人。燕祁为我驳过皇后,斥过太子,我若转头就去,也太没心没肺了。
伏在燕祁身上时,我连呼吸都很轻,然而在感应到他的指尖落在我背上的时候,我呼吸不由得一滞,顿时不心虚了,但觉得哪里不对劲。
很快便想明白了,我偷偷地抱,是轻薄帅哥。
燕祁回应,这事的性质就变了。
于是,我推了推燕祁,直起身,学着沈堇的语气道:「佛堂重地。」06
「嗯?佛堂重地?」燕祁扯出一缕笑来,「你真这样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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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色不改地点点头。
「去后面,别出来。」燕祁忽然沉声道。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人的脾气来得也太快了些。
后来燕祁添上一句有人来了,我才反应过来。
我躲到帘子后,看见一婢女模样的人提着东西进来。
「奴婢给殿下请安,」她将东西放下,言辞恳切,「皇后娘娘知殿下受了伤,担心极了,想亲自出来,可陛下自下朝之后一直在娘娘待着,娘娘走不开,只好托奴婢带些补药过来,让服侍的人熬给殿下喝,一日至少两次。」
燕祁脸色生忧:「母后如何了?」「殿下别担心,娘娘只是有些头疼,要紧的还是殿下您的身子,殿下瞧见了,您得顾及自身平安,娘娘才能安好,」婢女顿了顿,「可殿下怎么想着去救太子妃了?」
燕祁和太子那边已然通过口风,一律对外头说燕祁救的是太子妃,无须牵涉我这样的无辜进去。
燕祁淡淡地回:「离得近,就搭了把手。」
后来他们又谈了几句,大多是围绕着皇后娘娘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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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祁,很信任依赖这位养母。
也得,燕祁自三岁起就养在皇后膝下,早视她为亲母了。
我掀开帘子出去时,燕祁看着我道:「我母
后给我送了东西。」
有点像收到礼物之后的炫耀。
「皇后从前,很疼你吧?」
「是,无微不至。」
可加用不8自斤荷初日万听的可如果不是皇后,燕祁是不会败的。
他并不弱于燕淮。
鬼使神差地,我说了一句很刺耳的话:「你若不收手,你可能没命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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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一时静寂无声。
燕祁的眼睛覆上冷霜,他缓缓开口:「你说什么?」
我一向是不怕他的,可这会突然怕了。
好在他的手尚不能行动,否则我脖子可能都要断了。
可是,话已经说一半了,收不回去,「我说,你别争了。」
「你又凭什么管我?」
「我.....」纵有千句万句想说,喉间却似有东西窒住,良久,我学着他撂狠话,「眼见你一意孤行偏往死路走,我拉你一把却又嫌我多事,我不管你就是了。」
「站住,」燕祁沉声叫住欲要逃离的我,「是不是风动
外头的哪一个知会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
「佛祖告诉我的,你倒是找他算账去。」我吵不过他,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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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看见闪烁着微光的佛堂,我不由自主地踏了进去。
里面有僧人诵经。
我把膝盖着在蒲团上,安静等僧人诵经,我本来是听不懂的,可是却出奇的有耐心。
僧人停下念经,回头问我:「女施主,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