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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世上还有连我都不知道的事呀。魔女并不沮丧,反而为能够求知而快乐,他愉快地想,也对,我太久没出过远门啦。或许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孩子对他而言,就像一个奇迹一样。
它的尾巴在空气中慵懒地甩来甩去,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时而,流露出一种过分的天真,像懵懂无知的孩子般。
它歪着头,竖瞳轻微收缩,似乎在揣度应该怎样组合这些情绪和表情、才能更好地制造谎言,仿佛巫师着魔地解读魔法书中的咒语。
魔女微微低头,那双诡异的金色眼瞳一眼不眨地盯着他,它碰了碰嘴唇,眯起眼睛,露出尖利的牙齿,用沙哑生疏的人类语言对他说:“喜、欢,白白的妈妈,喜欢。”
魔女的身上穿着丝绸质的乳白色睡裙,包裹着颀长优美的体形,在灯光的映衬下,仿佛初春的溪流,看上去是那么的细腻柔软,他的胸前裸着大片雪白肌肤,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隐约可见纤细的绿色血管,脖颈上的项链分裂成两条银色细链,沿胸前线条垂下,从双乳下经过,在后背处交汇,胸口坠着一枚圣洁的六芒星吊坠。
“妈妈也爱你,”魔女轻柔地吻了吻它的额头,抚摸着它的脸颊,把他的孩子抱进怀里,“全世界最最爱你。”
它的自愈能力远比魔女想象中强,身体恢复得异常快,在魔女的悉心照顾下,仅仅过了几天的时间,它的伤口就完全愈合了,只留淡淡的疤痕,甚至连个子都长高了不少。又或许,是时间的概念对魔女而言太模糊了。
秘境中的时间几乎凝滞,魔女的生命等同永恒,魔女的一天,和人类的一天怎能相比呢?
它极其聪明,很快就精通了人类的语言,能够像正常的成人一样和他交流,魔女闲暇时教了它一些简单的魔法,它也都很快地学会了,甚至无师自通,鼓捣出一堆五花八门的玩意,无聊地玩了起来。
魔女十分吃惊,将长发拢到耳后,揽着裙子坐下,不由自主地赞叹:“宝宝好厉害!宝宝是怎么做到的,再给妈妈看一遍好吗?”
一个小型的烟花魔法在指尖盛放,仿佛斑斓的星云。它随意地答:“很简单,妈妈。就像这样。没什么好看的。”
这孩子在魔法领域的天赋无人可及,简直可以称为魔法天才。
要知道,某些魔法,人类要花上几年、几十年才能习得,穷尽一生只不过刚刚达到入门的阶段,太多的遗憾伴随着短暂的生命一同埋入了黄土。哪怕是精灵那样的长生种,没有足够的天赋,就算在秘境里探索上百年,也会一直停滞不前。
他教给了它更多魔法。
他教给它让鲜花盛开的魔法,它让门前的花园长满带刺的藤蔓,用藤蔓制成一张捕鸟网,捉来漂亮的鸟儿折磨把玩;他教给它和没有生命的物体说话的魔法,它让所有的毛绒玩偶学会唱歌,然后用剪刀一点点拆碎它们的身体,听它们叫着“好痛、好痛”哈哈大笑;他教给它操纵自然的风的魔法,它跑进森林里,用裹满风刃的箭,猎杀了一头幼鹿。
当它把幼鹿碎成两半的尸体扔到他的脚下时,它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冷冰冰的,天真而残忍的神情。
魔女的指尖颤抖地抚上幼鹿的皮毛,摸到残留着体温的血肉,幼鹿鲜红的内脏流到了他的脚边,鲜血沾染了他的裙摆,仿佛一条多足的虫,顺着他的裙子蜿蜒爬上。
他听到一阵哀鸣,他湿润的眼眸朝窗外望去,一头年轻的母鹿——在窗边仰脖张望,呦呦叫着,焦急地踱步,仿佛有所预感,母鹿的叫声愈发哀伤,像在战争中失去孩子的母亲哀柔的哭声一般,随晚风悠悠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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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鹿的两眼蓄满泪水,祈求地上下摆动头颅,徘徊在木屋之外,久久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