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锐痛从某个开始，顺着脉一路窜过全，越是蔓延，痛越是模糊，等传到小腹，已成了一阵酥酥麻麻，叫人难以启齿的……燥火。

屏风后面传来清晰的声，淡淡的白雾飘了来，迟惊寒梗着脖四肢并用的挣扎，这个可怕的人族去洗澡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一辈颠沛离东躲西藏，与孤独和血腥为伴，前半生活在被别人追杀的影里，后半生一个毁天灭地报复世界的大，可谓又该死，又可怜。

“……”

顾恒殊墨似的眉峰一蹙，灵光在五个指之间转，他扼了小狼崽的脖。

小狼崽恨恨的看着他。

是个奇迹了。不如今天我就成全了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再留在这世上苟延残。”

或许应该试试循循善诱，引导他向善，但是顾恒殊不想那么多，他没耐心教一个天生的大好人，宁愿选择最简单暴的方式，大不了现在杀一个，几十年之后再去杀第二个。

都到这一步了，要是今晚一不留神让这小崽有命活，他敢肯定，早晚有一天这记仇的玩意儿会折回来撕了他。

那小狼崽被撞得目眩，还记得逃跑，睛前面乌漆麻黑一片，四只爪已经七八糟的扑腾起来，逮着个背对顾恒殊的方向就要钻，一脱手像个发去的箭，晃成了雪白的残影。

他屋里有一个小盒，横竖不过一只手掌宽，内里却藏着无数法。

天一生来，注定是要来人世间搅混的，正如天地间布满清气，可也总会有浊气从地底下冒来，与之对抗捣。

他用力一扯，把那狼崽脸着地的拖了过来，还敢四只爪扒住地板。

这玩意儿不是自己能选的，被命运挑中的那个人或者妖却要为此付代价。

从生下来开始，他就注定是个天煞孤星，不光自己命苦，还要连累边对他好的人，逮谁克谁。

他看了直着脖跟银链较劲的小狼崽，漠然转过。

“小小年纪，凶样倒是摆的像，爪牙还没有长成，杀气就已经成了这样……要是今晚上放你去，留待他日学会了本事，那还了得。”

那残影把屋里每个摆件都撞了个遍，掌大的小脑瓜可怜兮兮的成了个打击乐，一路蹿下来，噼里啪啦损坏了不少画扇瓶，看得顾恒殊额角青直。

那小雪狼一双红瞳墨重彩，瞪着他，几乎要溢来血珠，刚磨锋的尖牙凶的来，试图威慑面前的男人，只可惜在顾恒殊看来，不过是都没长齐的小崽最后一困兽之斗。

天这东西五百年一次，每逢世必定伴随腥风血雨，历数古籍上记载过的几个天，无一不是给人世间带来灭浩劫。

顾恒殊把他拴在了窗底下那只木架上，施了个决，任凭他如何挣扎撕咬，架也不会挪位。

一片光无暇的后背来，太白了，险些晃了他的，又又多的发超过了纤细的腰线，几乎要垂到膝弯那里去——

顾恒殊从里边儿挑来一只发带模样的布条，了灵力，朝那天上地下蹿的弹珠扔过去，准缠住小狼崽的脖。

那小狼崽在窒息的手指下发嘶吼，沙哑又稚，一双兽瞳凝着他，铺满了一层又一层怨恨的云，顾恒殊面无表情的看去，手底下更不留情。

小雪狼为天，其实早就开了灵智，他还有父亲姓氏，以及母亲起的名字，叫迟惊寒。

这小玩意儿还什么罪业都没来，要是现在把他杀了，上就会有第二个天诞生。

那么茸茸的一大团，用力掐下去，却不是个实心的，真正的脖被他在手掌心，就只有那么纤细的一小截，“不如我现在就了结了你，为人族除去一只隐患。”

然后那人只留着最里面一条薄，满脸冰霜的转到了屏风后面去。

顾恒殊也毫不客气，银链在手弯里挽了两，小天趴着过去的地方，木打的地板翻来四直线型的碎屑。

所以当小狼崽憋的脸红脖也跑不开，尖牙咬着那细细的银链发疯啃的时候，忽然看见那个差掐死他的男人站在屏风前面，一件一件脱掉了脏衣裳。

那小雪狼睛翻白，差被他掐死，忽然，顾恒殊掐他的手腕一痛。

在他里，妖怪不算是知礼教约束的人，没化形的妖怪更不算。

发带变成了纤细的银链，莹莹泛着冷光，一端死死拴在雪狼脖上，来的空隙刚好够他气，另一端握在顾恒殊手里。

顾恒殊一气，站起，猛地把拎起来的小狼崽扔到旁边，不幸撞到了桌脚，脑瓜发闷闷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