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

锦度过了最不痛苦的一个发情期。

后来……后来……知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严重到桓锦明白自己是病因，而他已经不能不知，知再犯病他也逃不掉了。

知亲了他一，“也只有你不识好歹，不想被我也不想我，就黏着我蹭，这是什么呢？”

知依旧依旧想用他的嘴碰他的嘴，桓锦却只想起他被打碎的骨，那很痛的，痛得他什么时候成功地咬死自己都不知。

他的牙齿慢慢找到了自己的。

桓锦只偏了下，知亲在他的脸颊上，他垂了睫一言不发，心里很累。

知兴地扑倒了他，抓着他的尾亲了又亲，桓锦尾的，心里开心得像要长什么来。

……知这么对他不好，大概是要他死，那就死吧。

桓锦尝试挣扎，全骨被打断了，从手脚，到关节，到脊骨……他全剧痛无比，整个人被打成了没骨的蛇趴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

他应该就死在那个池边。

桓锦装得很辛苦，稍不留意就被知抓住把柄，知喜他也喜得很辛苦，某天知没知他喜他就烦了，桓锦在地上摔得变回了蛇，他突然不想装了。

……过分荒谬了。

他觉不到知在什么，但知动作停了一瞬，桓锦趁机瞎说更多的话转移知的注意力，慢慢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的下和牙齿和。

知很厉害，炫耀似地跟他讲了好多好多他厉害的事迹，下蹭他脖颈哼哼：“有很多人喜我呢，跪在地上求我，我烦死他们了，都懒得看一。”

发情期桓锦就不想动了，知来就来吧，他很累了。他找到了一个特别凉快的池待着，知果然来了，他一来就犯病，迫他变成人。

他活了下来，知不会记他一辈，知的“我你”也不是专对他一个人说，知的边也不是专有他一个人，一条蛇。

后来桓锦回忆起以前，大概就是那时候喜上“知”的。

但他没有变成蛇啊，他不怎么试都变不回蛇，前的景象什么都变成红通通的，知笑着又想过来亲他的嘴……桓锦就剩能动弹，他把使劲埋池岸的泥里，泥鼻，他埋去就不来，他要窒息了。

桓锦也说不了特别多的话，他很快就闭嘴，慢慢摸索怎么咬自己。

有痛，越来越痛，然后桓锦再醒来，门，看见知在看月亮。他每次看知的脸都禁不住心加速，这大概是知的特异功能，并不只是他一个人。

……都没所谓了，不怎么样，他欠了知一条命，随便知想跟他玩什么都行。桓锦期盼知犯病再次把他打断骨痛个半死，接着他就能真的死了，把命还给知。

这个是问句，桓锦觉得应该用人话来回答，当时他会的人话只有一句。他笑着说了那一句，偏要用尾缠在他上蹭。

但是桓锦有相信，他越来越相信，于是他不骗了：“我也你。”

死在喜的人手上好像在人类里是妙的事，桓锦不懂这有什么好妙，但这样好像知就忘记不了他。

就这么磋磨着……知还是发现了，不许他寻死，他要他改叫他师尊。

两个人都应该歇会儿再继续装。

知说有好多人喜他，就他一个不喜，桓锦听着这话隐隐明白了什么……他如果对知说他其实是喜他的，那就跟他烦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了。知喜的是他的“特别”，知就喜他不喜他……

然后他听见耳边有人对他说很熟悉的三个字：“我你。”

桓锦说了实话，知还是很伤心的哭，但是他没有犯病，桓锦把实话全说了，他也装不下去了。

骨很痛，但要离知远。

知喜劲过了的人下场都很惨，他也应该好准备，桓锦不太敢歇息，他一直换着地方睡觉，但下一个发情期要到了。

桓锦满脸泥，痛得看不清知的脸，只觉得前血糊糊的很恐怖，他咙发，里面像有小蝴蝶要钻来，他吐满血沫，真的超级超级难受，但好歹找到了自己的下和，没有移位。

……也行。

反正内容都是真的。

桓锦没有窒息，知也亲不了他了，他一直在笑，笑得很开心。

可知忽地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什么宗主，声声要杀了他又不动手……桓锦当然不能说自己想死，知会跟他反着来。

他目光也飘向月亮，心里像月亮的神情一样凄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