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里是悲悯，右里是意。左里是我，右里也是我。

“不清楚，我还想问你呢，”我晃了晃脑袋，差甩脑浆，“以及，我可不记得这儿有x月天。”

照方贺的坏脾气，我以为这样一推他我会被他打得满地找牙。我也确实火气上脑好了被报复的准备。但他没反过来打我，撂下一句“那我今年几岁”，转走了。

我确实惭愧。问了老大的副手，比我早来几年的虎哥。虎哥其实也不清楚方贺的生日，还专门开了电脑帮我查。方贺的一切资料都被制成档案存在电脑里面。他的父亲那一栏登记的是老大的名字，方觉。不然他也拿不下。

珍珍说她也不知方贺什么时候生的，还反问我不是天天和他鬼混在一起吗，怎么连他几岁都不知。

我指指厨房：“锅里了饭，你饿的话就去吃。”

我狠狠搡了一下他的肩：“你他妈又不是不知，她才十六岁啊！”

虎哥没有被我无聊的玩笑逗笑，重新扣上耳机：“我可是听说方贺回大哥边继续以前的活了。”

方贺回来找我了。只不过他半张脸都是血。他右边的额被开了个，血浸了他半张脸，到右上，没法睁开。

他被我推一段距离，眯着睛很困惑的表情。他的睫被风得好像要结上冰碴，但那也可能是迎风来的泪。

我从沙发扶手上跌了下去，差摔断腰。

夜两，我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轻到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我想这绝对不是方贺，方贺敲我的门都是大大咧咧的“咚咚咚”“哐哐哐”像个氓。而且大黑龙的声音也没有响起。

这是我被方贺带走后再的前一夜。那天晚上吃了冰箱里快要过期的三明治和早上剩下的面，给珍珍打包了单位里的盒饭。我知她用了微波炉饭，微波炉发“叮”一声。

我问她：“方贺生日是啥时候？”

我说：“一般，有字，我先睡了。”

我想起从下班到现在还没有吃过饭。只是从中源源不断的本没法填饱肚，大分都被保护地倒了来。我叠在一个男人上。他抱着我，双手掐着我的凸起。一个男人在我的内，一个男人用捣鼓我的上颚，还有一个男人把搭在我的脸上动着，像是在排队。我闻到一让人恶心的腥气，胃里的酸都要反来。

看了才知方贺比我大两岁，生日是二月份。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小孩。

房间里乌烟瘴气，混合着烟味味还有廉价的香味，灯光昏暗红窗帘掩着窗，好像闯了女人幽的内。我在她床边坐下，她衣服还没穿好，慌张地拿被遮住，压低声音问我：“怎么回事？”

我神地扒拉开拦我的鸟儿们，敲开珍珍的门，伪装成下一个客人赶走赖在房间里的秃老。秃老被我拿刀一吓，也没来得及穿，顾不顾尾地跑了。

我们的目光相遇了，在我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方贺坐在我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他把一条长搭在另一条的膝盖上，手里拿了一支烟。好像在欣赏什么音乐剧。我泪朦胧地看向他，他正好也看着我的睛，我们的目光相遇了。

她。她是来挣钱的，不是来杀时间的。”

虎哥在前台带着耳机打游戏，见我闲的都要往下淌，挪开半边耳机跟我搭话：“阿幸，你的小跟班呢？”

我傻愣愣待在原地。他今年几岁？我只知他和我差不多大，但怎么想都想不他的准确年龄。

夜两，覃珍反手关上门，蹬掉跟鞋，疲惫地往沙发上一。我穿着睡衣，用力扒开年久失修的移门，从房间里探一个，她抬起问我：“还没睡？”

她说：“谢啦。”轻盈地站起，在红的沙发边上随便趿了双拖鞋，走到玄关把混在钥匙里的戒指掏来带回手指上：“你工作还好吗。”

今年年末北京的雪来得很早，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就要下雪，气温虽不比东北却也刺骨得很。方贺总说自己抗冷，就算在这天也只单穿了一条薄薄的仔，薄到兜不住一盒南京。

被我推了一把后，方贺像是被推了里亚纳海沟，大黑龙轰轰作响的声音好几天没听着过。我也没心情去找工作忙碌的珍珍玩了，只能成日挨个店面逛下去，在里面发呆。

方贺格比我大许多，却毫无防备地被我推了个趔趄。

她大一气：“吓死我了，我以为有人来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