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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出来,朝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走去。那车旁边还站着个青年。她看着两个人坐上车,直到车开远。
【我有一个要去的地方。】
【先陪我去花店吧。】
霍轶开车到附近的花店,看他选了一束白菊花,又根据他指挥,把车开到了环形公路,一路驶向了一座小山下。山上是一片墓地。
这里位置偏僻,路也崎岖。尤其下了雪,雪混合着被雪水浸泡的泥地,被踩了一遍,又脏又滑。
这次霍轶不让他一个人过去了。他跟在柏亚宁后面,柏亚宁没说什么。他走在前面,有几次身形不稳,踉跄着险些滑倒,霍轶刚想要扶,他又自己稳住了。
走到墓地的入口,柏亚宁用手语告诉霍轶,先在这里等自己,他去去就回来。
霍轶看着他缓缓的绕过一排排,一个又一个墓碑,走到很远的角落,停下来,不再动。
墓碑上的照片是柏建设年轻时的老照片。他弯腰,把花放下,解开围巾,蹲下来用围巾把墓碑上上下下擦一遍。
嘴里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变成白雾。他的眼睛热热的,轻轻用手指在碑上写出一个“爸”字。
柏亚宁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他脖子上的围巾不见,鼻子很红,霍轶伸手握住他的手,出奇的冷,只好扯进自己口袋里。
“是……叔叔吗?”
柏亚宁点点头,低头踩在一块脏掉了的雪上。
霍轶没再问,只是握住他手的力度重了一些。
回去以后,柏亚宁整个人便变得有些迟钝,病恹恹的窝在沙发上,到了下午突然开始发烧,身体很烫,难受的厉害也只是皱眉。
“老婆?老婆,你发烧了,先别睡,我带你去医院。”
但柏亚宁一听医院两个字就开始变得抵触,他挣扎起来,从霍轶怀里挣扎着往旁边躲,险些掉到地上,霍轶急忙抱住他往床中间挪。
“怎么了,不想去医院吗?”霍轶着急的伸手去摸他的脸,他摸着他滚烫的额头,快速起身出去又回来,拿来体温计给柏亚宁量,将近39度。
“我们去医院,打完针就回来,很快的,好吗?”霍轶哄着他,想扶他起来。柏亚宁迷迷糊糊睁开眼,眼里是虚弱的抗拒,他摇摇头,把霍轶往旁边推。
霍轶皱着眉,胡乱揉了揉额前的头发,“好好好,我们不去医院了,不去了,就在家里。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他说完便转身拿过手机,打给陆良。要陆良从私人医院里请个医生过来。
“怎么了?谁病了?”
霍轶还没说,柏亚宁在身后动了动,灼热的体温让他难受。霍轶一边和陆良说话一边走向床边,柏亚宁挣扎着又要动,他轻声安抚,“一会儿就好了,忍一忍,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嫂子病了?行,我让他快点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