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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家宴(2/3)

甄友乾这半边还没坐稳,最让他抗不住的炮弹就已经开始狂轰滥炸。他在心里翻了个白,面上不笑地说:“您急什么,我才多大就娶媳妇儿?这不合适。”

二爷一:“什么学籍?”

儿嘴一抖:“得!好的不学,就你他妈会逞威风!”

反正他是看不惯那些一到三十就嚷嚷着自己老了的人,心想三十你都嫌老,那等四十土算了,牌位一立三炷香,直接青永驻。

甄友乾一听这话就垮下了脸,他觉得自己这刚好是黄金年龄,名利事业双丰收,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且不说他现如今栽在了一个男人上,在甄友乾的意识里,家本就是次一级的附属品,少些羁绊多些安全,追求自由才是人的天。退一万步来讲,没情的婚姻除了互相折磨以外,本就不会带来任何好,家里那些老古董们嘴上说得好听,讲什么个人幸福之类的狗话,说到底不还是想让他赶个孩来么。

他摸香烟,吧嗒上,混不吝的样看着就欠收拾。

虽说儿,但这小混脑袋瓜比同龄人机灵不少,除了上学读书以外,其他事都有耐,也肯吃苦,总被夸是命里注定的继承人。照甄友乾自己的话来讲,他天生跟“学习”两个字犯冲,一看书就瞌睡,一题就急,别人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他是在知识的鱼缸里溺

“赚钱。”

甄友乾哼唧一声,没好气地小声嘀咕着:“您倒是还得有这能耐啊。”

那“退学通知”对甄家来说本就不是问题,奈何甄友乾宁死都不愿再回学校。甄二爷就这么一独苗儿,实在没辙,只好依了,又怕他天天去鬼混,就把人丢到各个盘去磨炼,省得他真变成街渣滓。

正值峰期,路上有堵,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打断了人的思绪,甄友乾,刚从无意义的纠结中脱离来,又想起即将面对的家宴,不禁烦得脑仁疼。纵使他再手握钱权、放浪不羁,喊着“天王老不了我”,也终究难以避开亲戚们的闲言碎语,以及那看似心的虚情假意。

中毕业总比中肆业好听吧?”甄友乾撇了撇嘴,“您懂我意思不?”

,怕什么来什么。

更何况,今天这么大的排场,不是贺寿,也不是年宴,而是为了给一个人接风洗尘——一个现任大当家最讨厌的人,甄家老四。

“你瞎吗?你看看你是几几年的!”甄二爷嘴边两撇八字胡随着说话产生的气一抖一抖的,着天生不善的面相有些凶神恶煞之气,“上三十一了!还敢说自己年轻?”

他最来不得这聚餐,说好听儿是家宴,说难听儿就是批斗会。周围其他兄弟妹一个个成双结对卿卿我我,看他挨训不是啧啧摇就是冷嘲讽,气得他火冒三丈,想骂人又抹不开面,想嘴又占不住理,差儿没把自己憋死。

“啊?”

“忙啥?”

肋骨断了三上多扭伤,再加上轻微脑震

他爷爷倒是不在乎他犯了什么事儿,但嘴上还是叨叨:“你打谁不好,偏打老师?”

“没那心思,”甄友乾瘪瘪嘴,“忙着呢。”

:“打就打了,下手那么狠什么?不怕人命?”

甄友乾心里乐开了,嬉笑脸:“爸,我那学籍咋办?”

“你有证据吗?”

“……那个字念‘肄’。”二爷捂着心,“别让你爷听见,快他妈!”

“没有,但我亲见着了!”甄友乾满不在乎,“爷爷,您小时候打架还先跟人讲证据吗?”

老爷气得说不话,攥着藤条又往他上狠狠了几下,随后踹了他一脚:“赶给老!”

甄友乾跪在地上,膝盖蹭掉了一块,但气焰依旧嚣张:“那死变态摸女学生的!难不该打?”

“他该打!”

“皓鑫那么多人,差你一个?”二爷冷笑,“再不听话给你下来!”

“怎么不年轻了?就您儿这条件,追我的姑娘绕城三圈好不好?”

论资排辈,本家打的是老爷甄皓晓,膝下四个孩,大姑娘学了医,嫁给了安城周家的党校教授,闺女现在在法院工作。二儿甄鑫旗只有一,就是甄友乾,甄友乾曾有个弟弟,只是他母亲气运不好,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胎死腹中。他三叔倒是多多孙,明媒正娶的妻生了两个儿,跟甄友乾差不多大,一个只知吃喝玩乐外加闯祸,另一个醉心科研无暇他顾。老三在外面的情妇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正房手段不够狠,千防万防还是让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好在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

“你没份证吗?”

“小乾啊,你看你都老大不小了,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那你倒是带一个回来,就算是女朋友也行啊!”

“那是他骨脆!”甄友乾委屈极了,“我他妈本就没使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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