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第二天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我偷偷摸摸潜进客房的洗漱间,开最小水洗漱完毕,侧耳听着边祈云没被我吵醒,这才蹑手蹑脚地chu门,奔向了最早一班地铁。
等地铁的时候,我给淼淼打了个电话,她可能还没完全醒,迷迷糊糊在那tou问我:“哥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哥今天有个活儿,你自己早点去食堂吃饭,我得晚上下了班才回去了。”
“噢,好。”淼淼乖乖应了:“晚上给你打三食堂的黄焖ji米饭。”
还得是我妹妹心疼我。
我心里像被温水浸满了一样,语气忍不住又柔和了几分:“......好,哥早点赶回去。”
淼淼“嗯嗯”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我收好手机,地铁正好进站,起点站的早班车总是空空dangdang,只睡了六个小时的我也有点上下yanpi打架。但是只要想起淼淼,我就又有信心干下去了。
她是爸爸妈妈留给我最好的礼wu。
来锦市五年,其实我也确实成长了很多。我还记得自己十四岁、十七岁为了学费和药费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时候,也记得自己在街tou仓皇无措整夜徘徊的时候。最起码现在我不用再为了三五百块钱不知所措,这几年我进步的不仅仅是学历。
大学四年,我未尝有一日敢荒废。给边祈云当贴shen助理仅仅能赚个兄妹俩的生活费,那会儿淼淼也在读中学,她的左yan完全失明,右yan视力也很差,为了省些学费,她只能在爸妈生前工作的学校念书,虽然很努力,但是进度总是跟不上那些健康的同学。
后来我想办法把她带到了锦市借读,开销变得ju大,但是我不可能为了省点补课费就耽误她的成绩。我自己学的文科,淼淼学的理科,我帮不上什么忙,锦市的补课费对我来说犹如天文数字。所幸周围的同学对我多加恻隐,lunliu当义工来帮淼淼补课。我实在无以为报,只好每个月变着法子请他们喝咖啡、吃水果。
也许真的是爸妈的在天之灵保佑我和淼淼,淼淼自己也实在争气,从千军万ma中杀chu一条血路,跟着我考进了万千学子心目中的圣地锦州大学。同一年,我拿到了系里的保研名额,顺顺利利拜入导师门下。
两张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我抱着淼淼,哭得直不起shen。好像这七年里的委屈、心酸、痛苦都在那一场yan泪里哭尽了。但是淼淼却没有liu泪,她只是红了yan圈,默默地拍着我的背。
“哥,以后我也可以保护你了。”她说:“我会保护你的。”
她以为她考进锦大以后才有能力保护我,但是她不知dao的是,从那个暴雨倾盆的台风天起,从我亲手把爸妈的骨灰盒放进公墓里起,这个小姑娘,其实就一直是我的保护伞。
那一年她十八岁,眉目之间chu落得和爸妈越来越像,尤其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