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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得脚不地,还好记好,客人说一遍要什么牌的烟和槟榔我都能记住,如果买错了的话挨顿骂是小事,关键是要自己掏腰包。客人多,自然小时费和钱也多,我兴致盎然地跑来跑去,没活儿的时候就等在走廊听吩咐。

四楼往上是周老板用来待客的大厅,我作为普通的跑是不能上去的,他每次带朋友来,去开酒和传菜的都是能说会、年轻貌的婷

哦,他们叫什么来着,“同年兵”?

但是沟里的老鼠总是见不得光,我也不可能躲一辈

我瞬间懵了,结结地问:“周老板?为、为什么今天想着要我去开酒?”

周六晚上我照常在三楼包厢来往穿梭,那时候快过年了,很多人从外地返乡,会亲聚友,手里拿着一年的积蓄,牌楼也就特别闹。

言又止,但是婷显然也对此无能为力,忧心忡忡地下楼去拿什么东西了。我站在楼梯踟蹰了几秒钟,想起我这个月还没结的工资,以及再过半个月就要来了的除夕,我和淼淼明年的生活费,在上蹭了蹭手心的汗,还是快步往上小跑而去。

那天周老板又带了一些新朋友来,也许是他的“战友”?我不太清楚,前台的婷跟我八卦了,说周老板也他们叫老板,但是新来的这几天全都是黝黑的肤、结实大的形,不怎么开,但喝酒很凶,估计是周老板原来队的战友。

楼里更是战战兢兢。我所求的,只不过是和淼淼平平安安到我读大学,带她去锦市,给她攒钱手术。

“我不清楚,但是你自己小心。”婷咬了咬嘴,鲜艳的大红膏沾了一在她的牙齿上,她也没心思,再次叮嘱我:“我看他们已经喝了一个小时了,就算没喝也差不多了,你打起神机灵着儿。这次来的里面有个领的,看起来年纪轻轻,老板也他叫‘哥’,可能来不小,你别给人得罪了。”

十六岁那年,我终于还是被命运的齿碾得稀碎。

牌楼的老板姓周,本来是个街小混混,早年在队混过,后来跑去大西北倒腾煤矿,赚了第一笔金。回来以后在越市攀扯了一些政府、军区弯弯绕绕的关系,起了灰地带的生意。我是因为他儿曾是我妈同学的学生,才攀着这层关系的牌楼,但是我十分怵他本人。

他并不是个和颜悦的人,虽然在他那群兄弟面前豪大方,但是他满长期烟嚼槟榔养来的黄牙、酗酒和暴带来的大肚、以及看我们这些服务生时轻蔑冰冷的神,都让我十分不想跟他打

十一半,我送走了几个包厢的客人,婷从四楼“腾腾腾”跑下来,都顾不上自己那双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得跌跌撞撞,一脸凝重的跟我说:“小姜,老板要你上去开酒。”

我不知,我也不想知,我只是想把今晚顺顺利利完,拿着工资回家,路上如果能给淼淼买一些新鲜的蔬菜就更好。淼淼说今年过年想吃火锅,我要提前找市场的铺老板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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