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嗬嗬”笑了两声：“姜卿，我十六岁就队了，察言观看菜下碟那一我比你熟！你床上那么乖，不就是为了少吃苦么？我不看你的时候，你真心实意笑过一次？你对着前台的女人笑，你对着给你送衣服的男人笑，你唯独不会对我笑！”

傅九舟突然暴怒，极其暴的打断我：“这一年来我亏待你了？门在外我哪回没给过你脸面？你呢，你对我敞开过一次真心？”

一年来所有的折辱淤积在心，我未尝有一日敢忘记。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他的话语又太真实，我听到了自己的牙关颤抖着叩击的声音。

了——”

我一把拍开傅九舟的手，夜里我的睛大概亮得像两团火：“傅九舟，扪心自问，我凭什么给你好脸？我凭什么给你真心？我只有十六岁，被你拐上床，被你困在边吃饭，是我跪着求你给我这饭吃的吗？我爸妈死了五年了！我自己带着淼淼五年了！没有你我和她过得好好的！”

泥人也有三分，这些年为了淼淼，我忍气吞声，但我不是天生逆来顺受。

“原来你一直这么想的？”他语气很平静，平静到我脊背发凉：“姜卿，你真是，被我纵容得太过分了。”

“我没有求过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喑哑又涸：“傅九舟，我这辈都不会求任何人，碰到什么都是我自己的命数，我都认。但是你不要指望我就此低，甚至习以为常，对你的小恩小惠恩德。”

“人生而有别，你在这个位置上，长了这么一副容貌，这么一副，怎么会觉得自己能全而退啊？”他挲着我的侧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长在野外的，谁都能攀折一手。就算我不把你圈起来，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安稳多久呢？就算不是我，那个姓周的也不会让你全而退的。”

黑暗里一片死寂。

我始终想不明白！

“你知什么！”

傅九舟的神落在我脸上，很冰冷。

这些话在这一年里，实在是在我心憋了太久。我最难熬的时候，甚至在反思自己，为什么沦落到这个地步，我错了什么才会受到这些对待，可是我反思不来。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毫无顾忌的践踏，为什么有了权势地位之后就能在上的、理所当然的取豪夺！

“现在跟我说想断了，远走飞、自奔前程？”他单膝跪在床边，抚摸我的额发，一把抓起迫使我仰看着他，语气十分残忍：“可能吗？你也。”

越想越憋屈，我直接从床上立起，比他还半个，死死盯着他字字句句全是怒火：“我从来没求过你，我也不依靠你！你糟蹋我，我认了，你现在来跟我要真心？你吗！到了这个时候，你觉得你对我有恩，还是和我有仇？睡在你边每个晚上，我都想一刀杀了你！不是为了淼淼，谁愿意打碎牙齿肚里咽？你是个男人，难我不是？你有尊严有骨气，难我没有？你是个人，我难不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