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山向来不说谎。

只是这一世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答应了叶谨得一起死。

“嘉言……怎么会？”方知悲直接否定这件事，“那孩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心和剑术都很好，不会这事情。”

坐在石凳上的少年将手垫在脑袋下面，受到石桌的凉意。

他昨夜应了叶谨的话，今晨杀上秋涧峰，并没有惊动方知悲。万嘉言死的时候腐朽，看上去早就死了好几十年。那缕潜藏在其中的妖邪气，也被方山一剑斩下。接着，方山走到光钟之前，还遇到了另外几个妖附的新鲜壳。所以，他剑上的血都还没凝固。

将自己的前世死因读懂，方山也没什么波动。

他闭目倾听掌门用灵力传的话语：“……座下弟万嘉言与妖勾结，已被辛未长老置，望诸位峰主多查多觉……”

方山敲钟也是为了重视这件事，首席弟都能被妖杀掉，何况其他的弟呢？

居掌门之位的男人保持镇定，但方山与对方一起长大，自然能看方知悲的悲伤之。方知悲面上不显，只说知了。

方山整理思路，不知从何说起，于是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万嘉言勾结妖，择日就要侵宗门。”

方知悲还是没说是妖钻了空，说的是勾结。

方山没说的是，方知悲修为也摆在这里，一剑穿心都还没第一时间取走他的命。

这位玄一宗有史以来最最心善的剑修，最后说的话是：“嘉言……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方知悲的手垂落，落到了自己那把未开锋的重剑上。方知悲到死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在叶谨的记忆中，方山自那次妖侵后便没有踪迹，后来传的消息是辛未长老旧伤衰亡而死。方山大概能猜到自己是如何的——他不可能看着玄一宗覆灭，必定会手。哪怕让旧伤加重，也会透支力量保护宗门。那次妖侵后，自己应该保下了玄一宗，但自己撑不到棋局解开的那一天，于是死了。

“之后，我看见……”方山改，“我昨晚梦见你的死法了。妖侵之后，你受了重伤，就被万嘉言杀了。一剑穿心。”

山也会答应；如果喊方山不当掌门，方山也会答应。正如方山学剑也只是因为前掌门喊他学剑，恰好有天赋，所以成了第一剑师，而不是因为方山喜剑。

方山执剑回来，清风开门，剑修放剑鞘中。

万嘉言是他自幼带大的孩，连妖吃空了肺腑，留个空壳，自己都不知。方知悲现在一边到痛苦，又一边需要重新理玄一宗的事情。

在方知悲用神识浏览灵石的时候，方山又说：“万嘉言早就死了，是妖了他的壳。”

叶谨转转，侧过脸睁开去看院门。

“如何？”方山又问方知悲。

方知悲呼一气，直视方山：“此事我会理。”

“我杀去的时候，他趁着你在华宴，还在跟那边联系……”方山掏一枚记录灵石，这还是叶谨喊他务必用上的。

“我要门一段时间，”方山走过来，替他理顺翘起来的发，“我去天元宗找卜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