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红由内到外都设计得雅致简约，地面到陈设颇古韵。这是十一月的一个下午，走廊过里见不到几个人，小千带着齐心去了一楼的一间房，说是办职手续。电脑前的女人问了一些他的基本信息，给了他一本小册和一工作服。

“多大了？”

听到这儿齐心不是滋味，不知该恼还是该哭，男人拍拍他肩膀，“行了，你知北川现在租一间房多少钱吗？你知一个名牌大学的本科毕业生月薪多少吗？好好待着吧，最起码比跟着你舅舅，明白了吗？”

齐心这才小声说：“三天。”

循声看过去，这行人居然停到他们面前，齐心被气势吓住了，一时间分不清男人们的样，自然也不懂得回答。

男人告诉他，这个地方叫青红，是北川最级的私人会所，消费百万以上才有机会成为他们的客。所以这里的员工都是挑细选，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来的。得来，也不代表能留下。留下来的荣华富贵，留不下的，自有去。

小千带他去，乘电梯而上，齐心这才知刚才是在地下二层。小千告诉他，新人来了先关三天，是青红的规矩，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以后犯了小事儿也是这待遇，但要是犯了大事儿，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齐心其实没明白，小千说了那么多，越说他心越，不过他能觉得到心里的防御正慢慢瓦解，所以他，说：“明白了。”

“十八。”

“来了多长时间了？”问的是人群中间最的一位，声音低语速慢。齐心动了动，还是一句话都说不，他着急看向小千。那人却说：“问你呢，看他嘛？”

小册是员工手册，翻了翻大概有一百来页；工作服是白衣黑黑甲，典型的西餐厅服务生装扮。小千又要领他去会所以外的住，走大厅冷风扑面，齐心不禁打了个冷战。

迎面走来几个男人，西装革履灰沉沉，小千拉着齐心靠到一旁，齐心只顾着看树，没想着看人，却听到有人问：“脸怎么回事？”

齐心一惊，男人笑说：“从去年他们就盯上你了，你的家背景、社会关系，他们得全摸清楚了才能报上来。俗话说天时地利人和，你呢，模样好、父母双亡、舅舅好赌，算是占全了。”

小千这时笑着开，“赵老板，这新来的小孩，不懂事，教训了一下。”

“就他吧。”那人对旁边的年轻人说。

小千说，等你犯了大事儿自然就知了，但最好一辈都不要知。

院里青砖铺地，松柏青翠，石桥搭过湖面波光粼粼，这里的一切与齐心家乡那小桥式的园林景致完全不同，他因此目不暇接。

男人又说：“你应该聪明，听说你数学成绩不错，能考一百二十来分，地理和理差，但要考的话考个本科难度不大。”

男人说话的功夫，齐心的粥吃完了，他低眉顺地听着，一言不发。

脏六腑都跟着活了过来，尖刚才被得发涩，也不影响大米的香气蔓延。这仿佛是他这辈吃过的最味的东西。

“啊？”那年轻人不知所以然，问：“老板，您没开玩笑吧？”

齐心问，什么是大事。

那人的神像鹰一样，齐心张，手脚又了起来。

“员工分三档，公关、服务员、实习生。你呢，现在多是个实习生，客的面你都见不着，端茶递都不呢，跟客睡觉这事儿你是求也求不来。”

“我是小千，你可以叫我千哥，你以后就跟着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你听话，在这儿的日一定比你之前的百倍。”男人态度温和了些，“每年能来的新人屈指可数，你能来得谢爹妈给你的这副模样，但在这儿只靠模样是行不通的，脑和嘴都重要，你要学的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