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莱西奥有些恼火，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狂铁的人了，明明没有海，只是在外城区随意接委托，他居然可以忙到完全没法在家里见到他。每天晚上他撑不住睡下以后，狂铁才回家，早上他醒来就又不见人影。这个就算了，他平常在外城区巡逻，居然可以一次都没有偶遇过狂铁，要知之前两个人一天遇上三五次都不奇怪。莱西奥终于得了一个结论，狂铁在躲着自己。

看不见彼此的脸，不论说什么都多了些勇气。

倒是莱西奥先开了，他回过来，带着他一如既往熟悉的笑：“查尔，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给他换了净的衣服。

“你应该不知，查尔，在那艘船上，我在昏过去之前，想到的是你。”莱西奥顿了顿，他几乎可以想到现在那个笨佣兵目瞪呆的表情有多好笑。

天蒙蒙亮，狂铁着老大的黑圈醒来，边早已空空，没留下一余温，他连忙翻下床，跌跌撞撞的跑下楼梯，莱西奥穿着单衣，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明明只过了不到一个月，那影却变得单薄的吓人，倒有几分形销骨立的觉。

莱西奥赌气似的，熄了所有的灯，坐在门等狂铁回来，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还能躲多久。

在他等的昏昏睡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迫不及待的着了桌前的油灯。昏黄的灯光一瞬间照在狂铁惊慌失措的脸上，倒有几分稽。莱西奥看到他这副样，气反而消了大半。“查尔，我们也许需要谈一谈，关于你一直躲着我这件事。”

于是两个人开始坐在那里大瞪小。莱西奥看着前仿佛大限将至一般的狂铁，反倒是生几分恶人的愧疚，他开始怀疑也许查尔有不得已的理由，自己不应该这样咄咄人。

“如果你实在是不想说……”莱西奥决定暂时先退一步。几乎是同一时刻，狂铁也开了。“好吧，我告诉你。”狂铁觉得自己再不开也许会后悔一辈。

之后的日，两个人很默契的没有再提起那次的事，他们都以为，一切可以回到过去的样，两个人依旧是最好的朋友，依旧可以到小酒馆去上一杯啤酒一杯，谈天说地。

“如果不好意思说的话，抱一抱我，我也当你同意了。”

“我也奇怪的，因为我在听到你说这些的时候，居然并不反。”

“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算变一变也无所谓，对吧，如果你想，可以的。”

一灯油快要见底，油灯的火焰变得羸弱，一阵风过，房间重新陷一片黑暗。

于是莱西奥听狂铁讲了半个小时主角是他们俩的梦。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一个烈温的怀抱。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他此刻也许应该像告白失败的青期男生一样，沮丧，羞愧，但他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自信过。他太了解他这个傻里傻气但是朴实善良的要命的朋友以及准人。

“哈，所以你就因为这件事情躲了我三个月，你倒是真有毅力。”狂铁有些惊讶的看着前满不在乎的莱西奥。“你不觉得奇怪吗，自己的朋友天天在这样的梦。”

狂铁自暴自弃似的趴在桌上，“不论怎么样都好，但你相信我，我无论如何都想和你继续住在一起，继续当好兄弟，我以后不会再躲着你，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这个事情讨厌我。”

他想到这更加的生气，他不知狂铁是怎么想的，那些事情发生在自己上，要躲也该是自己躲着他，结果自己觉得没什么，他倒是开始反应过度了。

莱西奥看着狂铁的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来，倒也没再刨问底，狂铁松了气，决定把那些东西早一忘掉。莱西奥也没有说来，那天晚上，狂铁抱着自己不撒手，嘀咕着一些听不清的话，不论怎么都挣不开，他认命的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的眯了一晚，知天快亮才终于从那个过分情的怀抱里解脱来。

或许这算是一个更尴尬的问题，狂铁不知自己有什么说梦话的习惯，他恨不得给自己两掌，把脑里那些七八糟的想法扇去。

这一夜狂铁睡的并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旖旎梦境不断的浮现，有的时候莱西奥那幅惨不忍睹的样：吻痕和齿痕都算是可以忽略的外伤，腰间的淤青的指痕一个叠着一个，一就知他遭到了怎样的对待，脱臼的手肘无力的垂着，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肆意的蹂躏；有时候是那些腌臜的事情的主角变成了自己，他看着莱西奥在自己的下，那双漂亮的睛浸满了泪。

狂铁不知说什么好，他的这位友人一向，但再的人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想不开都是情理之中。狂铁一向是个线条的人，这会他掏空了脑袋也想不到说什么才能缓解这尴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