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敬他：“有时间关心我男朋友，不如关心自己的分数。你知自己的地理成绩是怎样的惨状吗？”

谢洮看到我手里拿着的烟，向我摊开手：“给我一。”

他狡黠一笑：“我会包庇你的，我已经包庇你一次了。”

谢洮从烟盒里一只烟，听见我的话动作停了停，脸上笑开了：“小，拜托，这是什么可笑的德准则？”

我叹了气：“谢洮，不准，你成年了也不行。那是我的烟。你要背着我，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小，你真关心我。”他语气懒懒的，心不在焉地看着天桥下的车来车往。

“我也是来风的，不是危险举动。”谢洮闭上睛，他额前的发被风开，额角的一片淤青。

他说：“小，你知不知自己很喜假正经？你知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吗？”

“谢洮？你在这儿嘛？”我跑过去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往回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知自己是怎样的表情。

他冲我一笑：“你累了吧，快去洗澡。”

我想当然地说：“没问题啊，我可是你班主任。”

十以后商场关门了，但遵从电影院的时间，还是会有人，只不过灯火没有晚峰那么烈。我找了榕树边上有座儿的地方烟，没过多久脚边就落了一堆烟。如果韩季在这里，一定会骂我扔烟低素质。韩季不烟，为了陪我就买淡烟，虽然果味是很香很甜，但我起来跟玩儿似的，一没味儿。

他被我拉了一个趔趄，回看见是我，惊喜地笑：“小，怎么是你？”

“你要多关心自己，比如，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温书，去背两句古诗也好。你不能再来一年了，太浪费时间了。”我说完觉得有怪，什么事都能扯到学习上。

他突然扑过来捧住我的脸，我愣了一下，他却趁机从我手里抢过烟。对着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哑无言的我胜利地挥了挥手里的战利品。

他重新扒在栏杆上，仰起脸，语气轻松：“我没有家。”

来了。

“小，有时候，效率不是最重要的事。”他说，“能保持内心的平静就已经很难了。”

等他睡下以后，我在一旁辗转反侧睡不着。我原本为了表达歉意想邀他，但是他委婉拒绝了，说我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我提着一气，睁睁了半天，一困意没有，最后只能起床去找烟。韩季上次帮我买的橘味爆珠的烟还在茶几上放着，我拿着烟和火机了门，去家对面的商业街溜达。

我还是果断地拒绝了他。

我皱了眉，觉得是自己看走了，没有开问，只是吐槽：“有什么风可的，都是灰尘和尾气。”

“像一个失恋的中小孩儿，像我一样。”谢洮歪着脑袋看我。

他没想到我如此快，挖苦我：“你不怕你男朋友在家里寂寞吗？”

他想了想，从栏杆的台阶上下来：“那我不烟，你要答应送我回家。”

拍了拍站起来，打算重新去买包劲儿大的。过路天桥时看见有人扒在栏杆上，拼命往外探。吓得我探看了半天，结果发现那，那材，那熟悉的领内衬。

我像藏宝一样把烟盒右袋：“给学生烟是犯罪行为。”

本想说面包的事，但是转念一想，那样太过矫情，没有什么必要，便改问：“你晚饭吃了吗？”

“你不要这危险举动。”我再次把他拽回来，好半天才听来他这话很沉重，“什么没有家？是你不想回吧。”

“我睡不着，来风。你家也在附近？”

每次下班后都会很累，我们相的时间很少。好不容易在周末一次门也因为学生的原因泡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