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陷沉默，就在这片刻的间隙，包厢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脑海中空白一片，季瑜瞪大了，心里那团麻似的窝火，似乎都从这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中找到了宣。

要不是他爸现在在icu里躺着——

想到父亲无法面对现状，想要一走了之的念，季瑜的底划过一抹悲痛。对从小便生活在羽翼庇护之下的他，今后无疑于与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

季瑜自顾自地说了半天，看陆颂奕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识趣地地收了话，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他问。

面前掀起了一阵风，季瑜停下自己正解着带扣的手，撩起。

电话那的人声音冷到了极，饶是现在季瑜得冒金星，也冷不防被冻得一哆嗦。

追债的？还是爸公司里的人？

他妈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都已经回国了……

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后窸窸窣窣的低语随着包厢门的关闭被彻底隔绝在了一墙之外，站在电梯里，季瑜面无表情地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也许是酒喝多了，他现在竟然一也不到害怕。

饭桌上的声讨愈演愈烈，而季瑜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透过车窗，路对面喝醉了的二百五正往下一件件脱着衣服，看着就要脱西了，终于，车门打开了。

“季先生是哪位？”

“季瑜，下楼。”

“喂……”

“你怎么知我在这？”

“你回国了。”

车内，带着罩的男人一手撑着车门，两眉压在邃的眶上，沉默地凝视着窗外。

见没人注意自己，借着酒后的醉劲，季瑜想也没想就接通了电话。

僵地转回视线，季瑜咽了唾沫，低下，看着自己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开始动手解开外的扣。

“不是……你谁啊你？”

不是疑问句，每一个字都说得沉稳有力，季瑜忍不住回过，陆颂奕面不改地看着前方，继续说。

“也没几天吧……你现在不是当明星了吗？联系你也不太方便，我本来想有空再——”

脑海中唯一还能运作的一还在自顾自地思索着，季瑜已经被男人带到了酒店门，路对面，一辆陌生的纯黑轿车在夜下不起地等待着，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季瑜可以确定自己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儿。

“你们谁还记得，中的时候他和那个姓陆的，他妈的，都是他们两个把老的桃抢走了。”

随着时间逝，酒的作用渐渐袭上脑海，季瑜靠着椅背，半阖，昏昏沉沉地听着这些滔滔不绝的控诉。

“陆……陆颂奕？”

“我是。”

中……他中是怎么过的来着？都六七年前的事了，也就这帮家伙记到现在。

“有病吧？”

陆颂奕没说话，掏手机，开了一个被照

“对对，陆……陆颂奕，现在当明星那个，我就等着看看……他以后会不会摔这么惨。”

前的男人着罩，微微低下，只黑发丝下一双墨勾勒的，隔着不到一人的距离，与季瑜呆滞的视线在半空中遥遥对视。

黑衣男对着门外了个“请”的姿势。

宽敞的后车座上静得落针可闻，空气里混杂着酒气和车载香薰的气息，季瑜僵着，刻意地扭过，透过车窗上的投影窥视着旁边男人的侧脸。

季瑜一怔，路旁恰好有夜风过，刺得他打了个激灵。

季瑜今夜来的酒在猛然间醒了。

“我以为你会主动联系我。”

“小声，我告诉你，季瑜这回……”

今晚的饭局，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我去，追债都追饭桌上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众人面面相觑，包厢里霎时陷了死一般的沉寂。季瑜被这动静吓得醒了半分的酒，缓了一小会儿，在一桌人惊疑不定的神中站了起来。

“这衣服给你们了……我也没办法了，我还想再多活几年……”

“请您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