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你伯父的床上。嘶！轻！”回手，轩辕懿看着手指上漂亮的蝴蝶结，又忍不住上扬嘴角，“你还记不记得，那回你闯来，在偏殿撞见有个罪在受罚。那罪披散发、不着寸缕，被绑在木架上，跪着挨鞭。”

这事魏尔得也有印象，只是以前不知实情，他问：“你病了半月那回？”

“他拿朕的盛菜装酒，吃了一宿。”

“别说了。”

酒洒了满袖，和着碎瓷片割破的鲜血，他却浑然不觉，抓了魏尔得的酒杯仰喝下，又要倒酒。

“两个太监拦住了你，告诉你他们在惩罚罪，不要污了你的睛。”轩辕懿侧脸躲开魏尔得伸过来的手，笑容淡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罪被堵着嘴，蓬垢面看着你。他在心里叫你的名字，叫了很久。”

魏尔得想到曾经，笑叹一声：“你脾气也忒大了些，每次又不发来，闷肚里使坏。那回秋猎，我只是笑你几句，你还真生气了，跑到山里摔了，累我找了你一个月，都没心情再去围猎，亏得你命大，最后被护卫找到了。皇上来说说看，山里当野人是什么验？”

轩辕懿任他抓着，伤不，此时已经不血了，但他颤了一颤，回：“疼。”

“嗯，那个时候，你虽然讨厌了些，确实什么都分朕一半。”

轩辕懿闷闷回：“躲你不假。病也是真的。”

但至少现在，风筝线还系在他上。

轩辕懿歪打量着魏尔得侧脸：“你想知朕在哪里吗？”

“老畜生说桌凉，就把朕捆在桌上。”

他们自小一同长大，虽大多时候都不愉快，但细细想来，也有不少童趣回忆。

轩辕懿眸微暗，他看着魏尔得，这人对自己的望从不遮掩，但除了上床殷勤，其余关系都泾渭分明。他原本以为同意魏素衣假会是可以把控魏尔得的把柄，但如今却发现大错特错，魏尔得对权利地位都不在意，他就像是一只随时断线飞的风筝，和晋国没有羁绊、和魏国没有羁绊、和自己的羁绊，在穿上衣服后也岌岌可危随时可断。

轩辕懿这回没一笑，他沉默着了三杯酒，到第四杯，手里的瓷杯经受不住他的力，在手心里碎成八九片。

讲到一起狩猎那桩事，魏尔得笑：“我记得你还活捉了两只兔，要下人仔细养着。”他凑近了挤眉，“你告诉我，是不是打算回去送给我的？”

听到“鞭

轩辕懿站不稳，歪歪斜斜靠到了魏尔得上，额抵着他的肩：“嗯。回去就病了。”

“那怎么算是作，我了兔肯定分你一半。”

魏尔得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轩辕懿是要借着醉意吐“心声”。

魏尔得仰喝下，拿过酒壶：“我来倒酒。”

声音听着有些哑，像一只迷路淋雨的小猫团在窝里，偷偷伤，终于叫人发现了。

魏尔得动作微顿，尔后继续包扎。

两人又喝几杯，醺醺然有了几分醉意。

，看魏尔得目光还牢牢黏在自己上，他又替自己斟满，笑：“怎地不喝，在等着与朕杯？”

魏尔得还记得那一幕，那时他还是锦衣玉的魏国公，一次见到那般残忍的场景，震撼冲击。他当时觉得那睛熟悉，但不等回过神，施刑的人就一耳光打偏了那张脸，太监挡住他的视线，引导他去找魏王。

轩辕懿住他的脸颊，在上轻咬一：“你以前总作朕，朕要是送你，明日就能吃上兔了。”

轩辕懿乖顺地看着他动作，突然说：“那回，朕没与你闹脾气，朕也没山。你找错地方了。”

魏尔得抚着轩辕懿的背脊：“幸好没见着，我那回找你，也是为了气。秋猎回来后，我气你翻脸无情，特意提了鞭带了人要去报复你。”

轩辕懿拂袖将桌面上的杯碟碗筷都扫落，红着尾，醉醺醺地倚靠在边缘。

魏尔得扶着他：“我当时找你，你闭门不见，我以为你装病在躲我。”

他见到魏王，问伯父能不能派些护卫随自己山去找人。魏王二话不说给了他一半亲卫，他灰土脸扎山里，差以为轩辕懿被老虎给吃了。

“朕还在魏国时，曾有一回，也是在这样的亭中。”

魏尔得赶忙住了，看他的手：“怎么又突然发疯？疼不疼？”

“原来你还知疼！”魏尔得撕了袖，给他包扎。

也是自那之后，他们便彻底决裂，魏尔得恨他忘恩负义，再不复儿时玩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