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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外傻傻抬头仰望着,?直到一楼的玻璃门被突然推开,楼道里的凉风和香气顺着那被推开的缝隙倾泻而出,一路冲到狼狈的我面前。
推门的是宿管,那男人探着头,没好气地喊,“是来登记的吗?要关寝了,怎么不进来?”
我这才回过神,一面结结巴巴地应着,一面提着箱子进了楼。
楼里没有过分豪华繁琐的装饰,只有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地板和墙面。我赶了一天的路,灰头土脸的,等走过白色地面时,竟留下了一串浅浅的鞋印。
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落脚点,再抬头时,却见着宿管靠在一楼的登记台前,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知道自己这番窘迫无措的样子在他眼里滑稽且可笑,于是只能故作镇定地向他递交上自己准备好的登记材料。
宿管一把抓过那些文件,翻了翻,然后不太情愿似的坐到登记台后的电脑前。他用力地敲击键盘,登记着我的信息,那声响之大,好像是在抱怨我的姗姗来迟。
面对宿管表露出的不满,我觉得既尴尬又羞愧,恨不得能快些离开。可宿管偏偏在这时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他盯着屏幕,问我,“你只住半个学期,那大一下半学期准备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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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学校附近租房……”我知道x大的住宿费用昂贵,罗束能好心为我垫付半年的费用已让我十分感激,至于往后的住宿问题,我打算靠自己解决。
宿管并不觉得我这方案合理,他说,“学校周围的房子都是四年起租,你明年可租不到房。“
我愣了愣,又问,“那……我这四年只能住在学校里?”
宿管横了我一眼,“你也可以现在就发邮件给后勤部退寝,然后去房屋中介碰碰运气。”
“可……可如果我现在退房了,那我今天住哪儿呢……?”
“……”宿管已经不屑于掩饰他的不耐烦,他将鼠标一丢,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然后瞪着我吼道,“你还问起我来了。当初申请寝室的时候没了解过吗?没和爸妈商量过吗?你到底是哪儿来的大少爷?”
“我……”我哪里是什么大少爷,只是仗着有罗束在x大,所以他说什么我便做什么罢了。所有的事,我既没和爸妈商量过,也没有做任何的调查,所以当下遇着突发情况,便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宿管在我犹豫的时候,几次望向台面上的小钟,最后像是等不及似的,竟握着鼠标擅自替我做出了决定,他说,“这样,你先住一晚,若是真要退寝,到时候也只会扣一笔押金。钱不多,就当住酒店了。”他迅速帮我完成登记,然后从登记台下拿出一把钥匙。我刚想去接,却见他手一缩,把钥匙紧紧攥进手心里。他冲我道,“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你最后决定住在这里,那晚上可别想带人回来过夜。”
我以为宿管的话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别的含义,于是便点头应下了。可当我上楼,撞见楼梯转弯处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脖子上不仅有罗束咬下的齿痕,还有一片醒目的深深浅浅的吻痕时,这才猛然明白宿管那句话的意思。
我涨红了脸,提着行李狂奔上楼,又手忙脚乱地打开房门,将自己关进房间里。可惜焦虑和不安的情绪没被我关在门外,它们顺着门缝溜入寝室内,围绕着我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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