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风光无限，却平白惹来那尚书之的嫉妒，不过略施小计，就让其丢了功名，终不得再考。

他要的，总不可能是洗刷冤屈那么简单。

夏允章摇摇：“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可忌讳的。”

“可你同意为那孩授书。”贾引打开折扇，掩去大半情绪，“你也放不下吧。”

理由只有四个荒唐大字——父名犯讳。

更为他日能重翻旧案，还甄家清白。

夏允章细笔勾勒鹰的形状，将上乘的颜料一一小心翼翼地添上去。

贾引眨了眨那双狐狸：“你就没有什么不甘的？”

这话，原是不该说的。

末了，他躺倒在地，漫不经心：“可我有着那样的血海仇，怎能不报？”

甄家崇武，夏家则是有名的书香门第，两家情甚好，家中都曾有在朝为官之人。

贾引突然冷笑：“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皇帝，怎么值得你赤胆忠心。”

“我不会反……”

于是夏允章十四岁参加科举，一举夺魁。

夏家也受到牵连，日益没落，夏父祈盼着独能够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他突然停了下来。

“我孑然一，行差踏错不过一条命。”贾引惨然一笑，“说起来，你同我是一样的，伯父伯母已经去了多年。”

贾引阖上眸。

“自然是有的，只是再不甘又有何用呢，去斗吗？已经斗过了。”夏允章叹了气，“他们有权有势，自然是他们说了算。”

夏允章淡淡：“不一样的，我如今只想谋个糊的差事。”

幼时挚友则隐姓埋名，漂泊多地，最终以贾引的份回到京城，成为晋王最信赖的谋士。

“倒是你，当真决定走这条路？你可知其中险恶……”

也曾据理力争。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对面的人把玩着用来架的木，恍然：“一晃好多年，你还是这般厉害，什么都会。记得小时候，我父亲总让我跟你学，说你读书如此刻苦，将来定是要……”

奈何人微言轻，更如草芥。

那时，贾先生尚且姓甄。

他要这禽兽般的王朝分崩离析，要他们骨相残，永绝于世！

——也要他甄家一百多条亡魂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后来当今圣上听信谗言，以谋反之罪抄了甄家，一家上下一百多人，除了自幼弱、在外养病甚少见人的幼甄引，无一活。

他心中有恨！

从此夏允章满腹才情却只能靠写诗作画勉讨生。

夏家世代儒生，几代贤良，谋反篡位，他从未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