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人言如设想计划般现，周济渊光是设想便激动难耐。

然而在避无可避不得不提及妈妈时，他们的只言片语中透轻蔑与厌憎。

“妈妈不在了，”葬礼上小姨蹲下来，和周济渊视线齐平，拉着他的手，泪婆娑，“以后在家受委屈就来找我，小姨给你撑腰。”

于是在被捕后，这位前董事长将会被曝养男。大尺度照片里，两人将会满脸迷醉，漂亮男得媚态天成。

周济渊知抹黑父亲名声这一计划幼稚可笑，像极了小孩闹脾气，被土堆绊倒后踢一脚愤。无非是手段顽劣的使坏。

群山青翠，冒生机盎然的绿意，鸟雀啾嘲啼鸣。生死相倚，万古长存的定律。

而这位男，翻翻新闻，人们恍然大悟，竟然是儿把玩过的二手货。

周老爷昏了，一把年纪了，还不忘里那半两。连儿的弃之不要的情人，都捡来吃呢。对了，据说这老虫，年轻时害死了自己的发妻，占了女方的财产。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随着年龄渐渐长大，周济渊得知，大他两岁的哥哥是父亲在外的私生，父亲的新妻，是父亲在老家的老相好。

“不正当商业竞争”足以将父亲送监狱蹲个几十年。然而法律和正义的制裁，不足以满足周济渊，太过光明磊落，不够下作恶心。不够让他在几十年的刑期内郁结凝滞，寝不安席。

他是用以败坏父亲名声的工人。

没有信息素，无法被标记绑定的beta。介于工和玩之间的存在。包养他在侧的意义既不为拿回妈妈资产，也不是妈妈死亡现场的证人。

“表结婚，我下个月去看她。”

那次从小姨家回家，周济渊带走了自己和妈妈的合影——妈妈去世后，小姨收拾了她的遗，而父亲甚至极力抹去家中妈妈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父亲一个一穷二白的小伙，闻着金钱的味，诱拐妈妈结婚，骗到妈妈的资产，害死妈妈后，接来老相好。一家人团圆其乐。

厚厚一沓照片，被仔细修复扩印，扫描转存。现在放在周济渊的办公桌屉里。一来用作思念，二来告诫自己不要忘记。

周济渊翘首期盼这一日的到来。

直至周济渊成人了，懂事了。那年暑假小姨接他到家里，详实讲述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周济渊听完垂着不说话，小姨同情拍拍他的背，说，“我先去接放学，一会儿记得下楼吃饭。”

父亲您看，您图谋半生，终于鸠占鹊巢，赢得荣华富贵和万人阿谀奉承，自我包装成有涵养受尊敬的面商人。到来不但财富付之东，还落个败名裂。

于是在被捕后，这位前董事长将会被曝养男。大尺度照片里，两人将会满脸迷醉，漂亮男得媚态天成。

妈妈离开时周济渊仍少年，未能参透她去世背后的蹊跷与父母辈的积怨。

着脖，倔叫她阿姨，十多年未改。

但积怨十几年的恨，怎可能轻易消散？周济渊恨不能在他死后掘墓鞭尸。

倏忽间，周济渊没由来想到卢北燕。

恶心，恶心透。

逐渐成年，他意识到父亲和新妻对妈妈冷漠与厌憎。他们对妈妈这个人闭不谈，似乎是在掩盖一桩惊天丑闻，又好像不断在他们的伤上覆盖厚厚的敷料，直至腥臭溃烂。

都是些细碎的日常。语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低，话至无话可说时，周济渊慢慢抬起视线，眺望远的山。

妈妈已经去世十数年。她的脸已经逐渐模糊，一同淡去的还有她的气味、她的摸、她的怀抱。

众铄金，积毁销骨。舆论连假都传三份真，更何况连带害死妈妈在内的舆情，均是信而有证的事实。

“不正当商业竞争”足以将父亲送监狱蹲个几十年。然而法律和正义的制裁，不足以满足周济渊，太过光明磊落，不够下作恶心。不够让他在几十年的刑期内郁结凝滞，寝不安席。

“天和了，该有人上山踏青了，你喜闹，别吓到小孩啊……”说着他低声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