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询低tou静静地看着双手间的长剑。

他蜷缩在角落边，yan泪早已liu干，空dong眸子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唯有随着呼xixiong膛的轻微起伏表示此人还活着。

灵均沉静地看着师父，眉tou却染上一丝倦怠。

他突然觉得师父很可怜。

在自己记忆中那个素来意气斐然的翩翩仙人慢慢化作一dao模糊的剪影，只剩下yan前这个被凌辱而残破不堪的男子。

他开始厌恶，却不知dao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师父。或许是这一切，都让他厌烦至极。

他想要师父恨他，可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是他亲手将他的灵魂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麻木、空dong，饱经摧残到不再有一丝活气。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到tou来，连他自己都不知dao究竟想要什么。他的执念太shen、贪恋太多，结果却什么都没得到，心意一时飘虚如浮云端，神志也有些模糊。

其实灵均近来痴迷于天dao之玄妙本就劳神耗ti，再加上同齐询日日巫山云雨不知节yu，况且本xing便偏执、mingan、乖戾，却得不到痴情之人真心回应，纵然他非凡人之躯，也早就有些心魔作祟而至心神狂luan，这次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致所爱之人被伤到如此地步，更激发了骨子里的贪嗔，甚至于走火入魔。

他看向齐询手里的剑，齐询也在看着那把剑。

一dao低沉yin冷的声音忽而在耳边喃喃，“杀了他吧，杀了他吧。他终究不是属于你的，得不到的东西还不如毁掉。况且你只是为了复仇，如今大仇得报，为什么还要留着仇人呢？实在愚蠢至极。”这声音他很熟悉，却是他自己。

他单手运起灵力，将那把长剑收到自己手中，翻来覆去地看。寒刃如雪，剑shen映chu一双幽幽茫然的瞳子，耳边的声音还在不断低声引诱。

可是少年时那些同师父朝夕共chu1、促膝而谈的时光，他却不能忘记。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学成仙法那日，那夜桂hua树上，明月之下，他和师父并肩而坐，看着天际崖边无穷无尽的浮云，红的、粉的，彼时天幕已暗，那些云彩却兀自飘飘浮浮，往昔明艳的颜se随着昏夜朦朦胧胧，仿佛喝醉了酒。

他偷偷瞧看师父温柔的侧颜，相信以后一定会一直这么下去。

脑海中蓦地有个声音沉重地回响震鸣，如同一圈圈在水波中dang开的涟漪，我执太shen，唯有放手，方得解脱，须知一切皆空，缘法自然。这dao声音庄严厚重，并非来自自shen，显然是有人刻意点拨指引。

放手…灵均口里不断默念这两个字，突然浑shen一震，心脏如坠冰窟，无尽的怒火却顿时从四肢百骸烧了上来。不！他不甘心，为什么要放手，凭什么要放手？！

机关算尽、计策筹谋到这一步，就是为了这一切。哪怕万劫不复呢？他早就不在乎了。

爱憎神魔一念间。他在心魔和就此罢休之间摇摆不定，面se忽青忽白，攥着长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