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还没有普及的南方城市，冬天真的太冷了，他和另一个卷被的小孩睡一张床，半夜冻醒好几次，气的用力把被抢了回来，结果第二天那个小孩就冻冒了。

末了，又摸了摸他的额，似乎是受情绪影响温度又变了，小火炉一样异常温。

他只是想起来有一委屈罢了，即使他后来可以吃到想吃的东西，小时候缺失的甜，却怎么也填不满、找不回来了。

拿毯，展开了给他盖好。

奥斯年不想疼他，轻声叫了他一声，“其？”

“其睡得太香了，没舍得，”奥斯年站起来，拿着他的杯给他接喝，“冰淇淋放冰箱了，吃完饭再吃好吗？”

她的影逐渐虚化了，麦叶其反应过来是在梦里，他对着她慢慢散去的影轻声说：“算了，你给我一块糖吧。”

是在人间，截然不同又温情相似的人间。

那个穿着李虞送给他的新外的小孩，就朝他吐，炫耀过那一颗糖。

一闭上，又回到前世福利院那个冬天。

麦叶其那时好羡慕他，生病的小孩可以由院长阿姨亲自照顾，他得到了一件崭新厚实的外，领有白的长绒，一看就很和。

麦叶其觉自己的神好像变脆弱了，烧时梦也是迷迷糊糊的，他偶尔睁开，年哥哥站在自己边给自己量温，想对他说什么，可是太重了很快又合上。

“小叶，我怎么才能补偿你呢？”

好吧，还是有一伤心吧......

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不然在梦里带着所有记忆见到院长，麦叶其不会拉着她的手哭着问她，难因为我比别人好没有冻病、因为我没有他嘴甜，我的东西就可以随便分给“更需要”的人吗？

这个梦的真糟糕，麦叶其睁看到布置温馨的客厅，坐起来发现他一觉睡到黄昏了，年哥哥开了一盏靠墙的灯，坐在不影响他的地方看书。

知的时候他没有很伤心，因为他已经可以自己靠画画赚钱给自己买衣服，不是很需要那件厚外了。

就是那很便宜的果糖，生病了嘴苦，可以在嘴里一颗。

“没什么，”麦叶其摇摇岔开话题，“谢谢年哥哥，年哥哥不是说要叫我吗？”

这次的毯被他抱的很，闭着的翻卷睫被泪打，清澈泪顺着侧躺的姿势，从左过右，乌黑蓬的发丝里。

后来麦叶其才知，那件衣服是李虞给他的，她担心直接捐助伤害他的自尊心，就转给了院长。

夕洒客厅，为前的一切渡上一层的光。

嘴里甜丝丝的，化开很的橙清香，麦叶其转了转，找到那颗沾在面上没化完的糖。

他知院长阿姨很不容易，她一个人勉力支撑着这个很小的福利院，支撑着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家，他没有办法恨她，那只是一件小事，不能抹去这个家的温。

“其说想吃果糖，”除了这句还有好多他听不懂的话，奥斯年的神不着痕迹扫过少年哭的鹿和通红的鼻尖，“梦到什么了哭成这样？”

“好。”

麦叶其把糖咬碎了吃完，脑海里忽然现了一句前世在书上看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