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德晃晃悠悠地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庞大的躯在炉噼里啪啦的火苗下投长长的黑影。他呆滞地原地站立了几秒，嗅了嗅空气里的味，像是醉汉一样摸索着路，赤脚走向了那通往地下室的门——那边有很香的气味。

“你不来吗？外面很冷……虽然你也觉不到冷不冷。”他在关门前对着骷髅狗散发善意。

“……”

虽然艾尔法德看起来对骷髅狗很冷漠，但布兰德觉得实际上或许不是这样的。不然骷髅狗不会这么有活力，就像只活狗。它的样不会骗人的。

以前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对了，当时……是什么情况来着？

这个味……还想再吃一次啊！就一次！

布兰德没忘记约定，把吃得正香的面包撕扯了一分下来，回油纸袋里。

艾尔法德瞥了他一，伸右手两指着翅膀，将它提溜起来，走客厅。布兰德知自己上脏兮兮的，贸然穿着沾满泥的鞋踩上地板可能会惹恼艾尔法德，所以只扒着门框探屋张望。

布兰德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沙发边上，坐在地毯上，“咚”地埋贴近沙发。他用鼻地了一气，贪婪地汲取艾尔法德上留下的气味，不自觉地伸了尖舐嘴，里的红心形状隐隐浮现。

大门，毫无心理障碍、迅速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底的布兰德从板车上抄起自己的背包，钻房内。包里除了和布，还有他买的一些。原本瘪的布袋现在被得鼓胀，这让布兰德变得很有安全。

在宽敞客厅的炉对面，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许多笼。有的里面是空的，有的装着漂浮的光团，布兰德看着艾尔法德掏钥匙打开了一个铜的鸟笼，将死灵鸟的尸放了去。

布兰德的角和尾没有了衣服的束缚，总算可以自由地暴在空气里。他试图让大脑快速运转，思考一个可以说服艾尔法德让自己再一次的理由，但是并不顺利，他的思绪由于正全力给胃供血，反倒越来越停滞。

他很希望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二楼的墙已经恢复如初，虽然他也知，这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哦……好，我知了。”

吃着吃着，随着胃和变得温，布兰德开始犯困。不同于在野外一困就睡，他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时隔多日受到了难耐的情。

在燃烧着火的状态下，布兰德迷迷糊糊地陷了半睡半醒的间隙。他全发，看着前变得仿佛覆盖上一层粉红晚霞的模糊景，认为自己此时已经了梦乡。

三月是熊人发情期开始的月份。之前为了顺利将砖和工早日带回来，布兰德近一个月都忍耐着火没袭击镇上的男人，早就憋坏了。

“哇……你在啊！那我就放心了。”布兰德松了气，他双手把在砖上的死灵鸟捧起来，递给艾尔法德。

“你要在门站到天亮吗？”艾尔法德了一气，忍无可忍地看着布兰德的脑袋鬼鬼祟祟地在门左右转动。

轻轻地把门掩上，留这个骄傲的小家伙继续看门，布兰德光着膀，大大咧咧地扛着背包往客厅地毯上熟稔地盘一坐。

竟然还可以休息一晚！真不错。布兰德笑着答应后思考了两秒，站在大门就开始脱。

骷髅狗无言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脊似乎更了。布兰德猜测它是想表达自己是一只自豪的看门狗，所以必须留在外面。

和只能谁在院土地里的僵尸相比，这只鸟的待遇还不错嘛。布兰德自言自语。

法德站在房间里幽幽地说。

艾尔法德不想看，转回地下室了。

……要是现在去地下室这么说，肯定会被艾尔法德轰来的。

艾尔法德顿了顿，上下扫视仿佛刚从矿里来的布兰德，语气不善：“那就去森林里找个湖洗洗。或者你也可以脱光了来。今天你可以休息一晚，明早开工，但要记得不能脏一楼。或许你可以扇一扇自己那对用不大的翅膀，把这些砖从西边的外墙搬上去。”

“唔嗯。不能都吃掉，得还给艾尔法德一些。”

他还记得在吃饭前用壶里的浸布，了脸和手指，然后将布往旁边的炉前一丢等着自然烘，打开背包撕开熏得包装，就着没切片的椭圆形大面包，大啃起来。

他看向沙发，上次就是在这里，艾尔法德让他饱餐一顿……呃，勉饱餐一顿。

“可是我的鞋和衣服都很脏，都是灰尘。没事吗……？”布兰德用手指了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