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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低泣,“我真的不行了……明天……还有戏……”
被他牢牢压在身下的身体徒劳地挣扎着,在灭顶的欲望的刺激下过电似的痉挛,我绝望地感到自己要被弄失禁了,手指惊惶失措地扣紧他的背。
他沉沉呼了口气,没说话,只是用力地回抱住我,然后一阵猛烈急促的抽插,低吼着释放。
他松开禁锢我的那只手的短短几秒之内,我就到了,射出的精液淅淅沥沥,黏黏糊糊地粘在我们相贴的小腹上。
我的身体在高潮的余韵里颤抖了好一会儿。我们紧紧相拥。我闭着眼,他在我的颈窝和侧脸蹭了蹭,手指抚弄我的头发,舌尖卷走我眼角溢出的泪,又来舔我的嘴角、嘴唇,末了,我听见他低喘的声音说:“我爱你。”
似呢喃,又似低诉。
睁开眼,望进那一潭风雨间歇的深水,至少那一刻,我是信他的。
近一个小时的酣畅淋漓的性爱榨干了我所有的气力,我蔫蔫的被他抱着去浴室清理。冲洗完毕后回到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子那一瞬,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在我身后躺下钻进被子里,身体贴上我的背。我翻了个身。
“还能再见吗?”
我窝在他的怀里,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上,嗅着他身体散发的沐浴液的气味,听着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没有情绪,心跳的节奏在发出那个音节的短暂时间里,也没有丝毫变化。
说不清楚是安慰,还是真的可以,像此刻这般坦诚而赤裸的再见。
反正,我是不太抱有期待的。
只是普普通通的事后温存罢了。
“如果你要走,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嗯。”
“如果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不会。”
似乎是觉得这个“不会”没有清楚地表达明白,他不会在我熟睡时离去,还是不会叫醒我,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嗯。”
他的手在我的腰侧揉捏,贴心地为我缓解他赐予我的酸痛,而后向上抚摸我的背,从上到下,最后紧紧环在后腰上,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小小地呼了口气,将自己往他怀中埋得更深一些,汹涌的睡意袭来,我懒懒地打个呵欠,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里光影斑驳,我模模糊糊瞧见个人,看不清脸,他的嘴唇开开合合,听不清在说些什么,约莫不是些好话。
我拔着灌了铅似的脚步想要靠近些,画面陡然一转,变成晚上那场性爱时的场景,他压在我身上面无表情地说,我妻子怀孕了。
轰的一声,我觉得胸口被炸开了口子,飕飕的冷风灌进身体,一盆兜头的凉水,将我浇了个冷透。
说不出话,熟悉的心悸感一波连一波涌上来,教人目眩。
我开始痛恨他,痛恨他先前那样招惹我,痛恨他可以若无其事地告知我,他即将迎来第二个,与妻子的爱的结晶。
在我终于鼓足勇气打算放下这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回到我原本的人生轨迹上时,他却仍要无情地给我沉痛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