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脸上带着固定弧度的微笑，睛旁笑得多好几条皱纹。他镜片后讨好的目光越过我，向站在我后的伊米提兹询问我的病情。作为病人我不用开，就在椅上神游。

然而疾病于他的意愿，他控制不了一切。

打破了梦境与现实的平衡，我这才停止质疑自己的死活。

“发烧之类的症状差不多好了，还需要再观察几天。至于上面写的另外那些我不了解成因没办法针对……”

“你们是谁？”

几天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被送这里，被盖上布送去的有好几个，军医说都是因为中毒。第五天我终于能吃下东西，还是伊米提兹为我带的饭。还真是哪里都能看到伊米提兹。他守在我旁边看我吃饭，吃完带我来了军医这里。

有了想要逃法拉的念，所有的东西好像瞬间失控，这场病像在惩罚我，阻挠我逃开弗格斯边。我不害怕死，但是我不想没有从这里逃离之前就死掉。

“我明白了。”伊米提兹，示意我站起来跟他走。

“那么今天就可以不住在这里了，回去请记得时服药。”

我躺了四天。第一天我看到端来的饭菜有就又吐了。空的胃怎么吐都只有带白沫的清。军医给我安排了好几药，喂我什么我就吃什么，治病和补充营养，我就靠着那个撑下去。在这时候，弗格斯是最在意我死活的人也说不定。没有我，谁还能陪他继续所谓的游戏呢。

“你在问我？”

我是对的，在法拉我永远得不到安宁。

于是这张病床短暂地成为我意识漂的锚，醒来看到两排病床我才安心。

我不会为了短暂的输赢就不在意自己的，病着什么都没办法到。为了逃去，我也得养好。虽然不可否认，一想到弗格斯或许会因为无法控制我而失去冷静我就到愉快。

“不必了。只要确保他能恢复。”

“那缩小一下范围，我呢？”

我埋扯着袖的线。可能是因为我终于下定决心，他们两人的对话无法在我心中引起波澜。反正弗格斯只是想我能好到能承受他下一次的折磨，而不是治好我。

又坐回军医的对面，这帐篷跟我记忆中的布局不一样。这也是当然，对面坐着的人都不是我记得那那个人。人换了对我而言倒是件好事，坐在他前面可以什么都不用想起来，我不需要更多东西来提醒我过去发生过什么。

伊米提兹给他看了之前我的诊疗记录，不仅有我在第八队时期的，还有退伍后我去拿药时那些医生写的记录。

“没有，为什么我要梦到你。”伊米提兹不解。

隔了几天，我的帐篷被清理得净净，连酒味也闻不一。我的衣服搭在床边，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拿走霍奇亚给我剩下的酒。伊米提兹站在门准备离去，我捉住他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停下准备去的动作，等我开。

我倒是不介意他的举动。我不想说话，而伊米提兹应该也不愿意我开说什么对弗格斯不利的话。毕竟，谈论我的状况很难逃开弗格斯。

“你有没有梦见过我们？”我突然蹦这么个问题。

“这里没有别人。”

我低下笑了：“我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