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他瞄着张厉的神情，觉得不像，犹豫了半天，见张厉一直没上去，这才惴惴不安地开：“厉爷……是什么事了吗？”

他没带枪，手里只有对付犯人用的防爆雾和电，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如果有机会把他们引到室外，倒是可以求助于墙上执勤武警。

小曹被对讲机的声响吵醒，一脸茫然地抱着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小曹想了想，不太确定：“好像是郑龙，还有他们一伙的那两个胖，说是心脏不好，不了别的……”

外面逐渐传来人声，不少犯人都爬了起来，熙熙攘攘地凑到门边往外探，想知发生了什么事。

张厉眉间皱一个“川”字，没来由的有烦躁。

烦不烦人！

章直跑走后，张厉也从上铺了下来，他靠在栏杆前朝外看了一，把被小军帽儿遗忘的牢房门重新锁上。

章直：“……”

张厉了烟，漫不经心：“怎么，你朋友？”

等了几秒，对讲机重新响起。

张厉看他坦坦的，倒不像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刚才莫名其妙拧的心又莫名其妙地松了，他咬着烟最后看了章直一，好像真的只是来要个解馋的东西似的，摆摆手，扭继续玩他的骰去了。

张厉没说话，扬扬下示意他去。

也不知他从哪来的桃，表糙，黯淡无光，显然之前只是作为而存在——估计桃自己也没想到能有朝一日在监狱里重获新生。

章直手撑着上铺的栏杆直接翻到了地面上，匆匆对张厉：“厉爷，我去看看，我朋友那边可能事了。”

“五两收到，拐幺请讲。”

好像是提到厨房？要给他们加夜宵吗？

熄灯后，章直一如往常地摸张厉的牢房，完后趴在张厉怀里小憩，张厉一边掐他的后颈，一边盘桃玩。

突然，肩上的对讲机诈尸般响起，刺耳的电音瞬间炸醒章直，他仿佛骤然从空坠冰，微不可查地激灵了一下。

虽然跟庄旌认识还没几天，但相的还行，应该可以算朋友吧。

张厉对这小年轻没什么印象，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看了章直，给了句模棱两可的答案：“没多大，随便玩玩。”

章直撇开他闷往场走：“时间到了，集合！”

他一句话没跟厉爷说上，全让姓庄的给抢了。

章直莫名觉得这句是在问自己，犹豫了一下，在庄旌后了。

郑龙那个孬，每次看见章直都咬牙切齿的，心比针尖还小，该不会是他想耍什么招报复小崽儿吧？

庄旌丝毫不觉得自己烦人，还摸着下勾住章直的脖，跟他啧啧称奇：“你别说，我还是第一次跟张厉说上话，脾气也没想象中那么差嘛——诶，你嘛去？”

他没有多少钱，但想给张厉买最好的，不给他丢面的车……

庄旌也：“可不是么，我好哥们，我俩一个寝室的，还一个时间执勤，以后您缺什么跟他说，他没有我也能给您找。”

庄旌二丈和尚摸不着脑地看着他走远，叉着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他很快就放弃了纠结，贼兮兮地看了一货车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庄旌便咧嘴笑了笑：“那您可别让狱长看见，不然我们又该挨骂了——诶对了，我这同事您认识吧，我记得他是负责您那片儿。”

等了几秒，他的问题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厨房——”

章直便迈开长飞奔去，连牢房门都没关，边跑边用对讲机回话：“报告五两，五三区域可能有急情况发生，请求支援。”

然而通讯戛然而止，章直连忙住对讲机呼他：“厨房怎么了？”

张厉也坐了起来，皱着眉问：“是今天那个条？”

“重复，五三区域可能有急情况发生，请求支援。”

他时而回到过去，躺在张厉送他的那房里；时而穿越未来，着银行卡在4S店里挑车。

漆黑的仓库里，重的息声掩藏在小山的白菜堆后。

张厉搭话：“您跟六爷他们玩骰呢？玩多大的啊？”

“是。”章直，想起下午庄旌的那番话，立刻切换对讲机频找人：“拐幺呼叫五两，拐幺呼叫五两，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牢房静谧，细小的桃声和小曹的鼾声为一，听得章直昏昏睡，意识一度漂浮在梦和现实的夹中。

张厉没回答，望着外面反问：“你知不知谁在后厨活？”

天渐暗，夜幕降临。

庄旌捂着血不止的腹，计算着章直接到消息后找来这里还需要多长时间。

监区的灯突然重新亮起，打断了小曹的话，他诧异地了睛，意识到可能大事了，也爬起来凑到门边往外看。

变调的吼声穿过他的耳，章直猛地爬了起来，听了那是庄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