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差。

冷慈唇角抿成一条线，白色被褥和病床令他不由自主回忆到宋星海呼吸停止躺在他怀里的那天。血色褪去，他脸色灰白，双腿失去控制摇摇晃晃摔到。

“lenz！”宋星海眼疾手快抓住他，发现冷慈浑身哆嗦地厉害。

“宋星海。”男人眼神惶恐，瞳孔涣散，脸上布满瞬间分泌的大汗，手不断向他做出抓握的动作。

“我在。”他把冷慈拖到长椅上，在接下里三四分钟里冷慈还是神经质哆嗦，手脚无力，宋星海紧紧抱着他，主动把男人鼻尖贴在项窝，让他吮吸气味。

“我好害怕。”

宋星海感觉冷慈对医院有PTSD，所以暂时处理好瑞曼的事情后，他先和冷慈回家。

车停靠在医院停车位，刚进去，冷慈便紧紧抱着他，窗外人来人往，病颜颓丧，救护车闪烁警示灯尖锐响声像代替车内患者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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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时代如何发展，人生命仍旧如此脆弱。

宋星海塞给冷慈一根药烟，然后抱着他任由药烟气味弥漫。

即便镇定药物控制，男人面上灰败神色未散，只是手指不那么颤抖。

“你是不是害怕医院？”

冷慈狠狠将最后一口抽光，苦涩药雾在肺腑唇齿蔓延。他捏着烟身，想到害怕失去宋星海的每个白天夜晚。

“宝宝。”泪水划过面颊，浸润双性人脖颈，宋星海从这冰冷痛苦的泪明白过来。

“是因为我吗？”

半晌，男人鼻音浓厚，轻而沉重‘嗯’一声。

“你曾经跳入太空，在真空环境窒息……心跳都停止了。天都塌了，我不知道自己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宋星海想不起来，只好拍男人后背给他顺气。冷慈哭得像被一脚踹进水沟的狗，湿漉漉哆嗦着：“昏迷了好久……短暂失忆，小宋，我没有照顾好你，我好想杀光害你的人，然后陪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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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最后一个字，像是消耗完冷慈所有气力。他飘忽冷淡的声音雪一般飘砸宋星海耳侧：“我是个疯子。”

“lenz，我真的很高兴你把这些话告诉我。”宋星海依旧不喜欢顺着他的意思往下延伸。

冷慈怔住，他剖析着满肚子肮脏，可宋星海似乎完全不把这放在心上。

双性人修长有力地手捧住他脸庞，擦掉他猩红眼眶流出的泪，他垂帘看着宋星海，神情夹在狰狞和懵懂间。

“我一直很想知道扎在你心底的那根针，因为有几次你会突然失控，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宋星海眉眼柔和，眉梢修长，“我知道你很爱我，但你似乎永远觉得自己表现的不够。”

冷慈怔怔看着他，伸出舌头舔舐他的指甲。

“我是你的妻子，主人，小狗不能有心事。不仅要把爱告诉主人，还有他的担忧，恐惧。你说……”宋星海凑上前，亲吻他水汽氤氲的唇瓣，“对不对？”

冷慈张着水光粼粼的眼，痴痴看着双性人。

过往和现今重叠，两三年时光，宋星海并未改变。

蚕食他，引导到，不断命令他交出所有，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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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他怯怯又兴奋回舔着，喜爱溢出言表。宋星海不动声色揉他头发，有一瞬间，感受到冷慈对他的臣服信任具化成磁场，两人深受吸引。

原来在他意志精神坚定时冷慈才会跟随着安心，倚靠他。一旦他动摇，男人也会因为不稳重的地基而惶恐不安，立刻做出反常状态戒备。

精神太依赖他了。

曾经，他肯定在这块上下了很多功夫。

或许他还不止一次要求过冷慈尝试戒掉对他的精神毒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