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说自己还不知能活几年，只是看到谢凌猛地沉下去的脸时及时把后半句吞了回去，换了句带了撒意味的示弱。

打岔了一句压下中的意，谢凌又低了下鼻，轻推了谢辰一把：“大冷的天，又不急着回去了？还不走。”

他没有说谢凛的名字，显然对于谢凌来说也不必说明。

谢辰沉默了片刻。在这沉默的几步之间，他已经走到了该与谢凌岔路的时候——他与谢凌的的院都在这座庄园的后，也都离谢亭午的主院不远，只是他的为了清静在东路往东的僻静角落，而谢凌的则在东路与中路之间，离家主的院落最近，位置也最心。

谢凌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你想跟我们比？你们一同经历过什么？你的后背敢给他么？”

平常谢凌对他的语气并没这么……温柔，这一下谢辰反而更心虚了，有不好意思：“……哦。那……你也快回去吧。帮我跟凛哥说，节快乐。”

就算他知谢辰此时有七八分是故意往他心最的地方戳，也还是忍不住想要把这个坏东西地藏在心里最安全的地方：他曾经护不住母亲与小姨，而现在……终于有个能护得住的了吗？

谢辰戳完了正心虚着，低着等谢凌的答复，只觉得谢凌沉默了片刻态度便化了，倒没发觉谢凌的失态。只是听谢凌这么不置可否地转了话题，心下便是一喜，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来了，旋即故意撇了撇嘴：“你也不急了？”

“……”谢凌被他多年不见的“撒”神情气笑了，同时却又……从心底涌上一不知该如何排遣的酸涩。他掩饰地扭，看向另一个方向树上挂着的大红灯笼，不过片刻便睛有些刺痛，随即前模糊一片。

谢凌远远地看了谢辰的院一会儿，转时下的痕已早被寒风了，只留中的涩意。

“我不想跟你比，也没想经历什么。”谢辰站在岔路，稍一侧，面对谢凌的院门、背对自己的，看着谢凌的领：“我只想轻松一地活着。”

谢凌没说话，依旧轻推他的肩，谢辰乖乖抬步，让谢凌送他回去。到了谢辰的院门，谢凌才站住，给他理了理领：“快回去吧。”

谢辰在心里朝他翻了个白，冲他挥挥手，自己了院。

在火红的夜中，他分明听到自己的声音意外得冷静又镇定：“那……你跟他呢？”

谢凌了把他的脑袋：“还算你有良心。”

顿了顿，谢辰的视线缓缓地往上，看到谢凌抿的角时心下一动。他像很小的时候一样用指拉住了谢凌的袖，抬：“哥……我还不知能活……我的后背给你难不行么？”

谢凌不想在谢辰面前失态，用力眨了眨，又伸手匆匆抹了把睛：“怎么这么刺。明年让他们少挂几个，换颜柔和的……”

遥遥跟着兄弟二人的丙肆和丙拾忙跟上谢辰，离谢凌好几步远时便无比恭谨地躬，直到了院后才直起来，侍立在谢辰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