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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居在了将军山上。那也是一处破落了的战场,山上有个破庙,他就搭了个茅草篷子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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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打更。
山下渐渐有了村民,村民凭着打更声安居乐业。
只有他,夜夜不能寐。
李暮白天也不愿睡,因为睡了,梦里也没有他。
他想,大概是白秀酊不想来找他吧,是自己的离开让他失望了吧。不然为什么,他一次也不曾来到自己的梦里?
李暮害怕自己这样会忘记他。
李暮渐渐想不起他来了。
李暮快要忘记他的样子了。
这一天,李暮三更时照例打更。
突然一阵烟雾飘来,迷了他的眼。他恍惚在迷雾中看到了一个周身浴血的人。那人历经了沧桑,向他蹒跚又坚定的一步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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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纵使看不清脸,他也能确信,那是他的白秀酊。
他替那人解下沾满血的铠甲,脱到只剩里衣。
他牵起那人的手,把着他的手脱去自己的衣物。
一干二净,一点不剩。赤条条两个人。
白秀酊细细吻他,吻过他的眼皮,他的嘴唇,他的锁骨,他的肚脐,再往下。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有他炙热又温柔的吻落下。
他感到自己躁动起来的分身被人含住了。他的舌尖挑逗着自己,舔舐着,吞吐着。他的脸潮红一片,喉咙中溢出风情万种的呻吟,千回百转。他的手在他身上不断摩挲,找他的敏感点,他觉得快到了挣扎着想要退出去,白秀酊坚持不肯,他释放在了他的嘴里。他吞得急,嘴角还挂着银丝。李暮羞得别过头去不看他,他把李暮的头掰过来,凑上去吻住他。激烈的味道在他们唇齿间交换,一起吞下去。
白秀酊又伸手下去探,他身下一片濡湿,吮吸着包裹进了他的三根手指。白秀酊撤回手,扶住自己同样昂扬的分身送了进去,李暮浑身一个激灵,抽搐着被白秀酊吻住了。
这是一个甜美的夜晚。
他听见白秀酊在他耳边一直呢喃,“李暮啊,你都不等我。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你这么相信我会来找你啊?”
李暮闭着眼控制住声线的颤抖,一遍一遍回应他,“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不会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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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子啊,是,我不骗你。你要等。”
等,我等。
李暮睁开眼睛,天已大亮了。他身上一片狼藉,身下黏黏的。身边不见一个人。是一场春梦吗?
又过了些日子,长年不见一个人的破庙里迎来了一位有些神叨的江湖先生。
他说自己姓元,名焕歌。
那人一副主人的架势进了这座庙。见了李暮也不寒暄,只问他,“打更人,你可是在等人?”
说完也不待他回答,便又接下去继续说,“你等的人会用另一种形式回到你身边。你要等。他已经回来了。”
李暮被戳中了心事急急低下头不敢看他。
男人来了又走,他只看见那人怀里抱了一个破布人偶,鲜血淋漓的。
又过了些日子,他感到自己开始反胃,浑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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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的肚子吹了气一样膨隆起来。
他腰酸、乏力、体虚、盗汗。但他心里顶顶高兴,他知道,这是他的白秀酊回来了。
他可以等。
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
他照旧日日打更。
终于一日,他在三更时生下了他的白秀酊。
三更人平安。
他的白秀酊平安回来了。
他养他长大,他问他将来志向。
他送白秀酊上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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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