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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年长于他的男人波澜不惊的眼神。
多弗拉明哥很清楚,那是事物表面掩盖真相的平静伪装,是真正见识过世界的人才能沉淀的眼神。在这种眼神之内,高尔沙当年的不羁和野心只能管中窥豹。
当年年轻气盛的多弗拉明哥首次私自出海,与预想的迥然不同,他的好心情被易怒多变的大海毁了个g净。十六岁的少年蹲在仅剩一半的单桅帆船上,望着海浪皱紧眉头。
余光瞥见断崖后向他走来的黑点,他漠然挪开视线观察天上浅灰sE的流云,高尔沙踉跄的步伐在绵软的沙滩上发出轻微摩擦声。
多弗拉明哥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冒出来的,他也不在乎。
从墨镜后看到的男人胡子拉碴,杖刀扛在肩头。身披一件笨重的披风,脚下踩着被水泡软的皮靴。他粗糙的手里提着扁状酒壶,银sE的壶身在昏沉的白sE日光里泛出冷冷的sE调,正如同那双盯着多弗拉明哥的褐sE眼睛。
男人走近,深褐sE的眼睛在多弗拉明哥身上转了一圈。曾贵为天龙人的少年打心底憎恶这种被贱民无所忌惮打量的眼神。
不假思索地,他恶狠狠地瞪了高尔沙一眼。
「不想Si就赶紧滚!」
少年的出言不逊仿佛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高尔沙无所谓地抡起长刀,灰发和最起码半个月没修理过的胡须被刀风吹得愈发凌乱。
「小鬼,奉劝你离开这片沙滩。有个海军小鬼会在另一边登岸,他是来找我打架的。」高尔沙一派从容,声音冷淡。
杖刀银亮的锐芒晃过多弗拉明哥的墨镜,高尔沙的眼睛凝在远方一个点上:「唔,那个懒散悠闲的家伙来了。」
多弗拉明哥回头,空荡荡的沙滩上根本没有人影,他不解地回望高尔沙。
「小鬼,你的见闻sE一般啊。在伟大航路闯荡没有见闻sE可不是什么好事。」锐利的目光直视前方空无一人的浅白sE沙滩,高尔沙懒得再和初出茅庐的小鬼多费口舌,杖刀指着身后的断崖,「绕过断崖有一片浅海,我的船停在那儿,不想被海军抓住赶紧走。」
多弗拉明哥极其厌恶被人呼来喝去,但眼下他也没心思与海军正面冲突。
他皱眉跳下帆船残骸,望向身后的沙滩,那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怀疑着男人所说的话,少年转头大步走向断崖。
擦过小腿的冰冷空气让他脚步一顿,远远的,属于青年的悠闲声音主动打了声招呼,「哟,“北方斩刀”,是我来晚了吗?已经有客人了啊。」
多弗拉明哥微微回头,来人浑身散发出冰块冻结的低温,一副圆圆的黑sE小墨镜戴在高挺的鼻梁上,黑sE短卷发被随意压在海鸟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