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谁也不是，以你我为形的江路言自然谁也不是了。或许正如陆宴你所说，这才是人设空白的真正答案。然而，我谁也不是，还有那些真实、真相、残忍又太过沉重……就连故事都难以x1收，我明明想替他写一个对的结局来，但我却——写不来。」

最後，他单手捂了脸，遏止不住哭声。

雨势渐渐变缓，魏知湛的哽咽似乎也逐渐找回理智，他试着以平缓的语调继续往下说着。

魏知湛话间一顿，嘴绷的抿成一线，像是寻找沉淀的余地，片晌之後，他才再次吐话：「所以我通通写了去，将那些真实、那些真相、那些残忍一个都不剩的全写去，好让他可以定我们的罪恶……我说江路言是你我，是一个对自己有所不知的你我，所以他无须任何人设，因为他是以我们为形的角sE，讽刺我们有意识、无意识，或直接、或间接的罪孽，讽刺我们就是让他变成衔尾蛇的罪魁祸首之一……但我也同时在讽刺自己，他那时候对我说的：你谁也不是。」

像是在呼救。像是在呐喊。

大雨停了。

魏知湛垂下眸，轻轻地一咽，又抬手拉了拉自己衣领，像是想要气般。陆宴也没作促，只是安静的等着他继续开。

而他低语着。

「我答应他们，也答应我自己，因为我是——我是多麽想为他写一个最好、最好的结局，我想让他指责我们、指控我们，指骂我们，我没病，病的是这个充满戏法的世界……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我变成了一只可悲的衔尾蛇。」

直到魏知湛抬起，与他的双对上时，他知魏知湛将要启齿。

魏知湛突地哽咽，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藏着压抑的哭腔。「当我看着自己终於写到了那一段，他将要、将要割开GU动脉时……我发现就算到了故事里，世界一样还在，我们一样还在，戏法一样还在，衔尾蛇……的你一样还在，所以他的痛苦还在，绝望还在，悲剧还在，不存在的好结局也依然不在——」

「为了写书，我们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了一本日记，里面写满了他从未说的话，对我们，以及世界的怨恨，还有我常挂念的名言……世情薄，人情恶，雨送h昏易落，是自於他的日记里，当然，也有那句话的存在——是世界将我变成了衔尾蛇，那条吞自己尾的蛇。这是多麽令人难过的衔尾蛇戏法，生与Si的替，让我得到新生，却也同时迎来毁灭。我将这句话延伸到我的故事里，然後书名，我想起他的回答，我觉得自己是只衔尾蛇……所以，我以《衔尾蛇的你》作为了书名。」

「我写不来，我想要救活他却写不来，我想要让他也得到救赎却写不来，我想要让他走Si胡同却写不来……」

让我写下他的故事。b起我当时的冷静，他们在哭，他们痛哭失声，他们因为没在儿生前好好Ai他……而痛苦，而悲伤，他们问我写书的原因，我说，我想弥补，我想赎罪，我想救活他，我想得到救赎，结果他们哭了，因为他们、他们说……也和我一样，甚至，他们罪孽重。」

「我谁也不是。我写不来。我救不了他。他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