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安静一会，见萤幕上停顿许久的对话再度打了下去：“江路言轻笑声，偏问：「我谁也不是又怎样了？」”

魏知湛朝她挤一笑，呼x1，在心里呢喃：我相信陆宴。

Si灰复燃。

然後沸腾。

沈君游用力甩开江路言的手，怒瞪起他，咬牙切齿：「你够了没？」

“「既然对我们不就给我骂来啊？前面不是骂我骂得很厉害吗？怎麽一下又孬了？」江路言不耐地咂起嘴。「骂啊！继续骂啊！你什麽都不骂我们怎麽知你有多无辜？你这样憋着难不会累吗？就你圣人啦，就你不怨天尤人，伟大的认为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不过你这样才是假惺惺吧？你还好意思说我啊，沈君游。」

沈君游竭尽最後力气般，沙哑的嘶吼来。

那条吞自己尾的蛇。

沈君游被这话激怒，一气咽不下的，呼x1渐渐急快：「江路言你这人到底懂不……」

沉默。沈君游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了一掌。

江路言。」有如无声的呐喊。「没关系的，你谁也不是。」”

是世界将我变成了衔尾蛇。

「却也……」沈君游发现自己在哭。「同时迎来毁灭……」

「好。」

他找回了那把丢失的钥匙，将房门缓慢地打开。房间里不再昏暗。

「我、我没病……」

「放心。」

沈君游cH0U泣着，却大声吼了来：「我没病！我没病——我沈君游才没有病！我没病！病的是这个充满戏法的世界！」他嚎啕大哭，却从未停下：「我恨这个糟糕透的世界！我恨我明明很痛苦却没人知的世界！我恨世界里的人！我恨我自己，但我最恨的还是你们每个人！我恨李恩静那个垃圾！我恨救过我又说我恶心的江路言！我恨不知我有多痛苦的父母！我恨那些让我生不如Si的败类！我恨那群该Si的人渣！我恨该Si的戏法！我恨衔尾蛇的我！我恨我为什麽想Si！我恨我放弃了自己！我恨、我恨我明明没有病——」

他就知沈君游会说，你谁也不是。魏知湛抿，他就知，他就知，只是那时候的他却无能知……沈君游是以多少不可承受之重的痛苦说那句话。

泪模糊他的视线，也模糊了原本再锐利不过的世界。里溢几不可闻的垂Si哀鸣，沈君游缩起，脊背一下又一下微微cH0U搐。

「我这不是听到了吗？一个谁也不是的我都能听到了，他们凭什麽听不到。」

果然是陆宴。魏知湛也扬起嘴角。

林萌轻拍他的背脊，温声：「相信宴宴。」

「还没够，要不我替你骂来？」江路言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开始囔囔：「我taMadEg嘛恨我自己！我要恨的是那些害惨我的王八！我恨该Si的李恩静！我恨觉得我有病的爸妈！我恨我前的浑江路言！我恨这个容不下我的世界！我恨所有、所——」

「大声。」

「那你就骂到我们有谁能听到为止啊。」

「——你们看我却病膏肓！」”

「停，现在是我说话的场合。」江路言向前一把拎起沈君游的衣领。「我从刚才就忍着很想说了，你自以为自己是什麽情C尚的圣人啊？」”

「我没病……我、我没病！」

故事外，魏知湛焦虑的双手握，一言不发，目光落在电脑萤幕上逐字打的剧情。

“「难我谁也不是就不能和你忏悔？」他的吻捎着笑意。「而且既然我谁也不是……我想忏悔也不关沈君游你的事吧？我想後悔，我想赎罪，我想再次救活你，然後当你的救命恩人——反正我对你来说谁也不是嘛，你还我不能向你忏悔啊？」

为什麽那时候的我却没有听见？魏知湛红了眶，握着手。

「告诉世界，我没病，病的是这个充满戏法的世界——」

「江路言！」沈君游怒斥，气到全颤抖，但眶泪：「够了没？你说够了没……就算、就算我骂来又能怎样？难会有谁听到吗？会有什麽奇蹟发生？还是你们能因此得到应有的报应？不会，都不会，什麽事都不会改变！」

「世界很坏，需要你吼它。」

这是多麽令人难过的衔尾蛇戏法，生与Si的替，让我得到新生……

江路言蹲下，趴在床边，带着笑问他：「告诉我，你有病吗？」

他在呐喊啊。

他终将得到真正的释怀。

林萌看着不禁大笑来，拍桌直夸：「老天，宴宴好霸气！说得好啊！」

江路言直视着他。

有的是光。”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反覆地咀嚼了好几遍，魏知湛最後没能忍住的落下泪来，情绪迎来溃堤，埋低泣。我谁也不是又怎样了？迟了多年，就在今日的此时此刻，陆宴终於替曾经弱的他将话说。

「如果有痛苦，如果有怨恨，那就大吐来还给世界。」

他到最後一刻都在呐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