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推开没有回避，纤长微凉的手指回握过来，景元埋在围巾里的半张脸承载不下笑意连眉梢都是喜悦。

后面发生的事情相当混。例如景元不知丹恒老师用塑料跟用长枪一样打人超痛，有个匪徒垫在他后被啪啪了两下连带着景元一起趴在了地上，短刀被飞在墙上，景元觉压在他上的那人汗都下来了决定死死压住人质装死。

“……”

反正梦里的景元不也是那么过的吗。失去了挚友后的梦中景元仍旧在继续人生，升职打胜仗坐到司令的位置培养继任，他从未倾颓一步一个脚印活在世上，活的能够对得起每一位友人每一位为胜利牺牲的士兵。直至垂垂老矣，卸下一切的老人在院里的摇椅上摇摇晃晃晒着太，把所有事情待完毕后慢慢合上睛。

景元努力避开刀刃瞥了一被刘海挡住半张脸的丹恒，心底咯噔一声有不好的预。虽然他家丹恒老师看上去是个优秀学生模样，但怎么说呢、镜师父跟丹恒打过一场，是得认真对付才能赢的对手，鳞渊堂的家传枪法真是名不虚传哦。

我们不一样，白发少年脑后的红发带雀跃，我会抓住丹恒老师，这一次是我的，只是我的。

一伙匪徒当街抢劫推开碍事的人夺路而逃，而警察来得太快匪徒无可逃就近抓了人质，叼着琼实鸟串看起来有些犯困的景元同学被抓着胳膊脖颈抵上短刀，群众哗然警察迅速包围隔离半条街，跟景元站在一起的丹恒被非常随意的推倒在墙角后背撞到店家弃置的塑料。毕竟这俩人看上去都没什么战斗力，匪徒和警察全都将其判断为没有战斗力的路人，甚至因为丹恒还没景元被认为是本不能打的书呆。

——有没有一个世界、有没有一个可能，让我再见他一面。

推开有些旧的防盗门，景元弯腰换好鞋踩着拖鞋走客厅，丹恒开灯拖下外转过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学生站在餐桌前一言不发。

太落山的时候发生了一起意外。

“没关系，我没有要丹恒老师现在就回答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再藏下去了。就当一个、追求宣言？至少，嗯，在回答我之前多想一想，最好是能考虑答应我啦。”

“丹恒，我喜你。”

丹恒觉得自己如坠海呼

从警局完笔录来天已经黑透了，丹恒老师再能打也不能拿塑料一打五，两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好在大多都是淤青伤，冬天衣服够厚没有见血的伤，只可惜新买的羽绒服破了没法再穿。

一生辉煌耀的景元司令，他心有不甘。

所有人都以为景元放下了一切接纳命运的终局，而站在记忆碎片前的少年知他没有、他才没有放下一切。

现在门还来得及吗，丹恒下意识后退一步伸手去摸门把手，但景元没有动，这让丹恒不得不放弃逃跑的念，毕竟中生都还没动呢。

“你才刚要十八岁——”

路灯晃了几下，两人踩在薄薄的积雪上有咯吱咯吱的响声。上午来时整整齐齐净帅气，现在有些灰土脸的往丹恒的一室一厅租屋走，景元偷偷看一侧垂着的手指尝试握了上去。

可景元遇到了。恋如同一丝细雨落在气球表面，满满的倾泻而，气球炸裂开来连碎片都寻不到。曾经不的泪成了这一次开门的钥匙，堵在咙里的千言万语一个字都说不来——可他来了，丹恒叫住了那个狼狈迷茫的少年，一如梦中初遇为他治疗伤。

“我想过了，如果下午那场意外不是这样轻描淡写而是更严重的结果，我会直到下辈都后悔没有告诉你我喜你这件事。”

人是否会回转世，神能否实现信徒的祈祷，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