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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经验不会说话也不要紧,在一旁给人倒茶,注意倾听对话,该表现的时候表现一下,多学一学那些矫揉造作、明里暗里的官腔话术就行。
这里面,若是碰上和柴家关系亲密的人还好,若是遇上那些不特别熟却要打通关系的,才是最大的麻烦。
所幸柴煦这做人有一个特点的,他只要想去做,就几乎没有任何下限。
这也是李希壤极其佩服这人身上一点、也是最刮目相看的,明明是那种家庭里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出来的少爷,却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什么卑躬屈膝、赔笑讨好,都能在所不辞。
一个多月里,李希壤跟在他的身边,已经数不清这人给那些长辈们弯腰开了多少次车门,提了多少个用普通包装包裹住的钞票烟酒,就连那些领导家里养的一条狗,柴煦都在来之前准备了玩具礼物,一进门就表现出对狗热情的样子,然后在那些领导们出来后,一口一句“张叔”、“李伯”地亲切呼唤,连在谈正事前,必要的叙旧和闲聊话题,这人也能信手拈来。
而在每一次拜访过后,柴煦都会和他复盘的。
“别说是领导家的狗你要重视,就是他在门外养的花花草草,你在经过时都得给我夸上几句。”
“还有,人刚才跟你说你的哪个哪个领导还是他当初提拔起来的时候,记住,人家可不是在给你装逼或炫耀些什么,人家是在给你机会表态,你别到时候跟个蠢货一样地在那使劲拍马屁,说什么——哇,领导好棒,领导好哇塞!他既然能把别人给提携上去,意思就是他也能把你提携上去。所以在那个时候,你就要回复一些日后还请他多多关照,以后绝不会忘记他恩情之类表感恩忠心的话。”
“你要听得懂人家话里的意思,要有点眼力见。”
......
而每次话说到最后,总是少不了的,是柴煦突然间回头,用他那轻蔑的眼神从上到下嫌弃似的扫了扫李希壤,继而没好气道,“希望你是真学到了点什么,而不是整天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只知道端茶倒水。”
就这样,在即将入职的前夕,李希壤驾照已经拿到手了,该通的关系也全都通完了,一切准备就绪,柴煦还不忘给他的哈基米准备了一套正装。
“衣服平常上班的时候别穿,太正式了,显得你装。”柴煦收拾完后,退了两步,打量了一番李希壤,露出满意的神情。
镜子前的李希壤稍微打扮打扮,一眼望去倒挺清俊,一表人才的。
只是人本质上还是老样子,眼睛里散发着清澈的学生思维,一副蔫啦吧唧的模样,还要再狠狠地打磨打磨两年,才能真正地独当一面,成为一枚合格的棋子。
大概是他这段时间总是为这人的事忙前忙后,到处给人当孙子,李希壤也知道好歹,对他可谓是言听计从,整个过程都孝顺得不行。
柴煦有时候也觉得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
别人对他不好吧,能保持很长很长时间的不搭理人;而一旦稍稍对他好上那么一点点吧,就跟个犯贱的章鱼一样,试探性地伸出他那根小心翼翼的触手,痛了就缩回去,不痛就放心大胆地一步步从自闭的洞穴里颤颤巍巍地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