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痛意生生忍下，境央咧嘴轻声：“长好无情，这么些时日朝夕相，竟没有一动心么。”

“长莫气，有话好好说。”境央劝。

“我本就没打算要这个孩，你多虑了。”

离尘总是这样，他纯挚洒脱，不囿于常理，事随心而为，动过心，可却惨遭夭折，那便不求了，心依然稳固，徒留另一人反复自我鞭笞，痴缠数百年，如今却终于因那莽撞的掠取占而了恶果。

“你何时知晓的？”离尘面红红白白，一想到自己之前的那些事便觉羞愤。

离尘咬牙，可恨自己还装模作样，实则已经不知被人看了多久的戏。

短短六字而已，像利剑般将境央的心脏戳破了一个大，脉搏动缓慢，黑的血汩汩，明明离尘并没有对他说多么绝情的话语，他却依然痛不生。

沉默片刻，离尘眸底涌现些许复杂神，像是叹息，又像是怅然，最终他缓缓开：“我会考虑的。”

境央的声音陡然顿住，呼都停滞了片刻，一刹那空气里安静得吓人。

“别杀它，别杀它行吗？”男人此时还是少年形态，生涩微哑的声音里带了哀求，中蓄起泪。

离尘仙君的府邸面积并不是天界最大的，但却可以说是最讲究的，他这里房间并不多，因为本也没有准备给他人的住所，大片空地上长得都是奇异草。

境央给他顺气，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徒儿的影，“农家，那晚你打坐，我听见它在唤我。”

“你有，边不能少了人照顾，若是其他人，发现你大了肚可如何是好？”

回到住所后，将小侍童百草打发至后山照料灵兽，离尘这才一掌拍向境央，被境央握住手臂侧躲了过去，那掌风便击碎了池边一块大石。

离尘在铜镜中与境央对视，中却也并非全然冷漠，透过镜看到了其他什么人一般，他嘴角弯了下，仿若初雪消，但那笑意又很快隐去，“动心过的，可惜……”

冰火两重天也不过如此了，境央咙里涩得发疼，住木梳的手指几乎要颤抖，手背上青凸显，彰显着主人正承受着大的心理冲击。

境央怔了一下，还不待他说话，离尘接着：“生下来你将它带走，不要再来见我。”

境央话说得艰难，离尘却已经会意，朱雀先前确实说过一些，可他那时听不去。

境央就在离尘隔，他枯坐一夜，思绪翻涌，却能知到离尘早已酣然睡去，不禁摇苦笑。

在人前说，看着境央扮起可怜来轻车熟路，离尘简直恼火。

离尘手里着一块通白的玉石把玩，另一只手撑着脸颊，从镜里看到境央眷恋的神，便将目光移开，抿了下。

“你问过朱雀了吗，火凤的雌雄同质异于常人，若是……对你可会有什么损害？千万年来从没有过先例，我怕，你……”

第二日起床，境央手执木梳给离尘通发，黑亮如锦缎的发丝连于修长的手指间，好似他们真是一对神仙眷侣般恩亲密。

离尘望着他稍显青涩的面庞有了一瞬间的晃神，好像看到贴心却害羞的皈尧在他面前泪连连。

境央将玉簪簪好，最后理顺了凌的发丝，就听见离尘随意：“我想把孩生下来。”

良久，境央长睫动了动，狭长的眸看向离尘时神急切悲伤，又带着一“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好像终于确认了离尘之前动手确实是想除掉这个刚成型的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