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一样。

这次，真的可以自由了。

几只鸟儿飞过。

无论是她、爸爸、还是爷爷NN。

因为这是哥哥的愿望。

但第一次坐妈妈的车，我还是到些许不自在，一路上都到忐忑不安。我不停的用角余光注意旁的人，这是第一次这个位置不是陈叔。

许久，我还是问，「你後悔过吗？生下我。」

「我也不知什麽是对的、什麽是错的。」

应该说我不知该说什麽。

我摇了摇，「曾经埋怨过，但现在突然觉得已经没什麽了。」

在心底告诉他我最後的话：哥，我不会忘记的，你会永远活在我心里。如果有下辈，我还是想当你的妹妹。

「但是我并没有後悔把他接回来。」他将安息盒回给服务人员手上，没有因为动作而停止话题，继续说着，「我是个失败的父亲，从来没好好的听听他的声音。现在我听到了，就完成我最後所能给他的尊重吧。」

我抿了抿乾涩的，一语不发。

这样就够了。

悲愤散去，压在我们心上的重量也消散了，在哥哥真正离开的今天。

原来，失去亲人的我们，都一样的痛。

千言万语缩成一句话。

着沉默的他。想说什麽，但是又什麽也说不了。

「那天你问我是不是把他接回家来是个错误。」

这段时间，我只觉到自己的痛，却忘记了他们并不会b我好受。

简单的下葬程开始。直到看见哥哥的骨灰袋被埋土里，我将眶未落下的泪抹去。

脑中窜了很多想法，最後我想起了阿姨上次的话，也是从那之後就盘旋在我心底的疑问。

没有，从来没有这麽想过。

她虚应了一声，目光仍专注的直视前方的路。

亲耳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却很平静。

我的哥哥，我最亲Ai的家人，你自由了。

「妈。」

这一瞬间，我中的他们好像都老了好几岁。上的白发也多了，脸上的皱纹也了。

但在我开以前，他低哑的嗓音率先传来。

我收回目光，看了一哥哥最後的安之，思及过去他的话，我抬看向蔚蓝的天。

我抹了抹睛的酸涩，缓缓自己埋藏已久的心里话，「我也曾经很希望你们能看看我、对我笑。以前我最害怕的就是看到你们的脸sE，所以我以为只要我更努力、表现得更好，一切都会改变。」我看向她，脸上的笑容毫无一丝勉，「我们都努力过、也尽力过了。」

听到这句话，我惊愕的看着他。

最後一刻，我的目光落至旁的影，这一刻我才察觉到记忆中不可一世的爸爸和爷爷、NN好似沧桑了不少，就连妈妈此刻的神情也是凝重万分，和平常俐落的形象全然不同。

听到她的话，我低下，r0u了r0u，笑容更了。

我不会哭的，不会再哭的。

没有意外、也没有到退缩，我继续说，「听阿姨说，当年你怀的时候吃了很多苦。」

在一切都结束之後，妈妈说要送我回去，陈叔则载着爸爸、爷爷、NN离去。

一旁的亲人彷佛未听见我们的谈，神情悲伤、但又专注地停留在前方。

数秒後，她接着说，「我很讨厌小孩，但是为了你爸我一直很努力的想为秦家尽到传宗接代的义务，因为我知这对秦家来说有多重要。可是那孩和你的存在，就好像是在提醒我有多失败一样。」她笑了声，「曾经我有多Ai你爸，就有多恨过你。」

忽地，她问，「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很失败的妈妈吧？」

第一次的愿望是盼你归来、第二次的愿望是愿你自由。

思及过去我们聚餐时总是各走各的，这次是第一次真的像一家人一样。

她没有不好，却也不能说是好。但是，我也不是多好的nV。

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嗯，是很痛苦。几乎什麽方法都试过了，我想b生你更生不如Si的是那段拼命想怀的过程。」我看见她g起角，但却毫无笑意。

爸爸的视线落在前的植葬区，半晌，很轻的三个字随着微风飘耳内。

红灯亮起，车停下，沉默了数秒，她轻轻的──「我不会让我後悔的事。」

这或是是一次我们这麽平静的对谈着。

「我不知。」

微风过，也散了心里曾有的悲愤。

有些事情终究是勉不得，有些情更是无法勉，即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也不例外。

「对你……我也很抱歉。」他苦涩一笑，角闪烁的晶莹刺痛了我的双目。

「爸，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