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上校长室的大门，麦教授在办公室内沉默良久，才又对着一片空气开：

「慕声……对不起。」

麦教授大概也是勉自己扯一个微笑：「你就拿去吧。康柏奇，圣诞快乐。」

──

你没有说！你没有说我怎麽会知──

帕尔怔怔地收下来那盒巧克力。

那是他来不及收到的……生日礼。

他经常想着，是不是当初他能坦承些，慕声也不会Si了？哪怕他当时候还是拉不下脸不愿意面对自己造成的错误，但凡他只要将满防卫的尖锐和刺稍加收敛起来一，他也不会睁睁放任慕声一个人单独去森林。

但後来他的JiNg神实在屡次三番差到被麦教授警告，他也才迫自己服用无梦酣睡剂，至少两三天会好好睡一次，就算等着他的是永无止尽的噩梦，他也认为那是他应得的──只要在凌晨醒来，能够在谊厅里看见幽灵的影他似乎就能够好过一些；也自从那一次鼓起勇气和慕声说话以後，一切都b原先他想像得还要容易。

他只是刚好在廊上看见慕声的父母就忍不住一路跟随，但大概途中或者到校长室的时候有什麽暴了吧。也是因为知了他的需求──时常在白天夜晚里到找寻慕声的踪迹──才将这件银灰sE的神奇法送给他的麦教授，也是想着帕尔或许能帮助慕声回复记忆不再疯癫，完成他父母最後的愿望。「但你必须和我发誓，不会用来危险的事──」而他的回应是：「我发誓，教授。我只会用它拿来确认慕声的位置。」

答案不是早都显而易见了吗？自己又为什麽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

每当他从噩梦中哭着醒来，他就会逃那个作噩梦的地方──往谊厅跑。结果撞见另一个更加无可逃的噩梦，也是更加悲惨的真实。

「……教授……」

「康柏奇，你听见了吧。这盒巧克力……应该就是给你的。」

「……我其实一直都很喜你……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我也知……谢谢你曾经喜过我……送我的那些糖果饼乾还有小糕我其实都有吃掉……我没有和你说过我爸爸妈妈的事吧，他们已经离开我很久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样的他早应该也跟着去Si──如果不是慕声成为幽灵的话，他绝不打算苟活。

「……啊啊……呜……啊啊……啊啊──」

和慕声生前争执的那些画面刹那间一涌而上，他抱着巧克力无法克制地又哭了起来。

慕声已经Si了。

「圣诞快乐。」

脱下隐形斗篷，他充满歉意地看向麦校长。这个年长得似是见惯沧桑和风雪的nV巫，一直抱臂维持着住脑袋的疼模样，但却并没有对他发火，一贯犀利的嗓音听起来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柔和。

一直到二人离去，夏菲先生也只除了静静安妻之外什麽话也没说，全然不似一开始知儿Si去时那样的面目扭曲声sE俱厉，此刻像是只留下一切盛怒情绪燃灭後Si灰余烬般的麻木。

慕声Si後他几乎不睡觉。因为一睡着就会反覆作着慕声Si去的噩梦。

因为拒绝了慕声所以没能收到的礼──他以为慕声本没有准备……他曾以为他都只是随手送给自己的……那为什麽这一次还要特别从麻瓜界订购，为什麽还是他真正喜的苦味巧克力……而不是那些他害怕已极却还是会每次都一吃下去的可怕甜……为什麽？

林的胡，这孩只吃甜啊……也没曾听说过伊凡还是莫里Ai吃……大概是原本想送给谁吧。如果教授您知的话，就将这盒巧克力送给那个人吧……毕竟也已经是最後的一份心意……我们留着也没有意义，就送去吧。」夏菲太太一脸哀莫大於心Si的表情，像是又忍不住地喃喃自语，「……明明那麽多人森林，偏偏就只有那孩事──大概就是命运吧……如果能有什麽预兆的话，可我的占卜学从学生时期就没好过！他才刚满十五岁，刚升上五年级……还多小呀……我和奥斯蒙也不是没想过，将那两个孩都送到德姆兰b较安全，但那儿天气更恶劣呀，就怕慕声受不住……唉……现在说这些又有什麽用……那麽……我们就先走了，米奈娃，圣诞节快乐。」

他怎麽可能……睡得着……

麦教授就像装作没有看见，撇开了，淡淡地叮咛：「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不然得又要罚你禁闭了。」

他其实一直都害怕慕声想起自己，想起这个伤害他、害他Si亡的元凶。

……不，你明明说了──是我──是我自己不相信、要把你给推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