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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下了秋雨。
沈鲤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一阵寒风吹过。
“冷吗?”沈鲤问他。
程知节只觉得那小孩儿握着自己的地方舒服极了。
他浑身都难受地紧,那被握住的掌心一股热气传来,满腔的戾气散了。
忍不住贴沈鲤更近了一些,整个身子都依附着他,闻言,他懒洋洋地回话,“小孩儿你是傻的吗?鬼怎么可能冷?”
沈鲤又问,“有伞吗?”
话音刚落,他手边就出现了一张油纸伞。
沈鲤撑伞出去。
这才发现他们应该是在最中心的院子,向四方望去,仍有飞檐重重。
程知节紧紧贴着它,许是吃饱了心情倒是不错,有心情唠嗑,“这院子是按照太极八卦排布的,我们所在的院子正是阵眼,阵法将我囚禁在祠堂内,我还没有出过祠堂。”
沈鲤推开院门,两人到了一处园子里,园子里种满了招阴的槐树,显得阴森森的。
沈鲤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
程知节正沉浸在沈鲤灼热的体温中,有些发痴,漫不经心地答道,“所以呢?可怜我,小孩儿,怜悯我可是个可笑的行为。”
“所以,我们可以足不出户看世界,这就是科技的力量。”沈鲤松开握着程知节的手,从兜里拿出原主的手机,原主的手机没密码,很容易打开了。
沈鲤道,“你想听歌吗?”
又换了个说法,“你想听曲儿吗?”
程知节冷笑道,“那种不入流的玩意儿……”
沈鲤淡定地放了一首《汉宫秋》。
这荒僻的地儿竟然还有信号,看来这祠堂也许并不在郊外。
“我看你眉扫黛,鬓堆鸦,腰弄柳,脸舒霞,那昭阳到处难安插……”程知节被这曲调吸引了,将那手机抢过,“这玩意儿还能唱歌呢!”
沈鲤牵着他另一只空闲的手,两人慢悠悠地走着,“不仅能唱歌,还有许多好玩儿的,不过我也不太会摆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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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节对他有了兴趣,问道,“小孩儿,你性格怎么这样无趣,一点儿不像个少年。”
沈鲤心想,我上辈子可活到了九十九呢!当然不是小孩儿了。
他反问道,“少年应该是什么样呢?”
程知节想了半晌,“每隔一阵子程家便会送来一批人,那批人每天吓得哭哭啼啼的,看着便惹人生厌。”
沈鲤不喜说人是非,转移了话题,“惧时大哭仍不畏,乐时欢颜不忘忧,亦是少年。”
程知节忽然停下了脚步,沉沉地望着沈鲤,片刻后,他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小孩儿,你很有趣,我本来想杀了你的,现在我放弃了。”
杀他?
“因为我是程家人吗?”沈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