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

离开殡仪馆后，季顷贺坐上了车，却不知要去哪里。

“听明白了吗？”季顷贺加重了力气，手臂上的肌绷，青凸起。

有一的的恐慌扼制住了季顷贺的心，他几乎是抖着手重新下了数字。

明明只有十几分钟的历程，他却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地上的坑映着他落狗的模样。

季顷贺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手攥成拳，捶在厚重的门板上。

“哔——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冰冷的机械音从门锁里传来。

“输次数过多，已锁定，请五分钟以后再次尝试。”

“季顷贺！”季付谦横眉一竖，脸铁青，他怒斥一声，打断季顷贺的话，“小荷不懂事，你什么时候也不知什么是分寸了？

他踩着油门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开上了回季家的路。

季顷贺轻轻一松手，陈煜就像摊烂泥就脱力下。

“哔——密码错误……”

季顷贺用纸了手，锋利的眉里是掩不住的戾气，黑得纯粹的眸里全是厌弃，就像是在看一团臭沟里汤化脓的腐。

他知他迟早得面对这一切。

季顷贺的心声和沉重敲门声织在一起，他的呼越来越急促。

往常敞开的大门现在关得的，连二楼窗帘都拉着。

“顷贺，等等。”

“爸！”

“哔——”

季顷贺的敲门声和央求声便通通淹没在了雨里。

光地板上，陈煜颈间青紫的掐痕赫然醒目，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苍白的脸上爬上一个自嘲的笑。

“别再现在我面前。”说完便也不回地走了。

“你妈暂时不想见你，但我想和你谈谈小荷的事情。”

此时，突然一闪电划过天空，震耳聋的雷声猛地炸开。转间雨声连成一片轰鸣，天像裂开了无数，暴雨倾盆而下。

“就算你上的不是我的血，我也养了你十几年！如果你还认我当父亲，就把那些话咽回去，永远别说。”

“爸！”看见季付谦，季顷贺一下亮了起来，他刚抬起脚想往前走，但却被季付谦一手挡在门外。

季顷贺熟练地下密码锁。

“哔——密码错误……”

“你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骄傲，我和你妈妈从来不要求你有大富大贵，什么成就，但是人不能没有良心，不到知恩图报，至少不能恩将仇报！”

“爸，对不起，我……”

“你是聪明的孩。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等你想通了，你再回来。”

“陈煜，你给我记着，我季顷贺这辈，下辈，下下辈，都不可能和你这的人是一类人。以前我保护不了任何人，但现在，你要是再给我耍什么把戏，伤害季荷，伤害季家，我也会尽全力让你享受一下永远躺在病床上的觉。”

“我……”

“开门呀，爸妈，我是顷贺。”他的语气里甚至有些哀求的意味。

“爸！”

“呃……唔……啊……”被大的力量压制住，陈煜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爸，对不起。我知我不该瞒着你们，但我和小荷真的是认真的，我不会辜负他的，我真的……”

季付谦说完便“砰”地关上了门。

季顷贺从未见过季付谦脸上过这表情，那是一失望到极致的神。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输错了。

一切都糟透了。

烈的窒息让陈煜双不自觉地瞪大，牙齿咯咯打颤，整张脸都扭曲不堪，从牙里挤痛苦难当的声，“明……明白。”

然而大门纹丝不动，那一刻连风都是静止的。季顷贺颓然地垂下手，裂开的拳峰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