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

他赶忙把表兜里，换上一张殷勤的笑脸，“好嘞，好嘞，我说。”

客厅整整的一面墙，贴满了他的照片。

房间的窗帘拉着，只有门透来的一丝走廊灯。

大分的照片都是偷拍的视角，也有少数是从报纸和网页上面剪裁下来的。学习、工作、恋，甚至他去A国找季荷时在咖啡馆里呆的几个小时也被事无细地记录在这面墙上。

浴室里气腾腾的，磨砂质的浴帘后有着一个人影。

他一间一间地走去，每个房间都敞开着门，但屋里全空无一人，只有尽的浴室锁着打不开。

“你不能死！”他照记忆里心肺复苏的姿势，双掌叠在陈煜前“，1，2，3，4......别死，别死......”

这么滋滋地想着，后背却不知不觉升起一冷气，起了一疙瘩。抬一看，前的人就静静地看着他，脸愈发沉，薄绷得近乎一条直线，漆黑的瞳里似有惊涛骇浪。

季顷贺用臂膀撞了几下没开，他往后退了几步，一声响后，一脚踹开了木门。

“陈煜？”季顷贺试探地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下开关，一瞬间，白光打亮整个房间，看着前的一幕，季顷贺的瞳孔不自觉地睁大了。

不好！

大门只是虚掩着，没关上，像在等待他的到来。

“陈煜，你.....我是季顷贺，我们聊聊。”

“陈煜！”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轻松地就死掉！”

“毕竟住了十几年，有些地方没来得及改地址，所以有时候有信会寄到这边，他给我钱我就定期给他送过去。喏，地址是这个。”

“傻，傻！”季顷贺着气，汗已经把他的上衣全打。

“他之前一直住这来着，就这几年吧，突然搬走了。”

奔波了一天他已经疲力尽了，手臂酸胀不堪，心肺复苏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彻底脱力时，他用力地用拳锤着已经僵的，直到破门而的警察把他拖走。

中年人撕了个纸片写了几个字递来过来，季顷贺接过看了一便怔住了。

赶到陈煜家的时候，天已经变暗了。

季顷贺隐隐约约地能觉到前面的有些什么，他摸索着着墙，找到灯光的开关。

他愣住了。

每张照片都用红笔标注着时间、地和事件，叉的时间线在雪白的墙上编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他一把掀开浴帘，找了一天的陈煜正躺在浴缸里。

墙上是季顷贺从十八岁到现在十二年间的所有的轨迹

了说不定今年终于能换辆新车了，一想到这个他乐得睛都睁不开了。

看着前的一切，季顷贺的脑要炸了，他必须找到陈煜。

一个小东西到季顷贺脚边，低一看——一个空掉的药瓶。

然而浴缸里既不是清也不是浴，而是目惊心的血。

这不就在他和季荷同居的公寓对面！

季顷贺忍住烈的反胃，把人从里捞来。割开的手腕已经泡了，鼻没了气息，苍白的肤像一张泡的纸。

绕了一圈，原来陈煜竟然一直在他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