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乘的面一下沉了下来。霍家祖上不知哪一代和洋人通过婚，平常看不太来，现在霍乘面无表情地被光直直照下来，脸上影浅格外分明，倒有了几分鼻目的味。正因为眉骨，压得窝乌沉沉一片，满脸写着山雨来，还真有些骇人。

岑舒以转就走，霍乘喊了一声，那人真停了步，却只是说:“别再在私下里教霍珺说什么，四岁的孩还在胡喊娘只会让人笑话。”岑舒以嫌自己说的不够，又继续:“以后少把他抱到我跟前，我早说过我不想见，也为了他好，孩不记事，少闻少见，过段时间也就忘了。”

这回岑舒以是真都不回地走了，没有一丝留念。

香儿鼓起勇气附和了一句:“有您能陪着小少爷，也是极好的！”

霍乘反应过来，猛地松了劲，岑舒以把手走时他又下意识合掌，只来得及拽住指尖，很轻，被岑舒以毫不留情地甩开了。

霍乘没怎么用劲，但岑舒以不太耐烦地想把他的手挥开时却没挥动，反倒被人一把捉住了手。

香儿脸一红，低下不敢多看，依稀记起事时听人谈论过过了年刚满四岁的霍家小少爷，大爷就这么一个孩，人人艳羡他从生起就承了泼天的富贵，只是可惜这孩生来娘亲就去了，再怎么好也是个没娘的孩。霍府这样大，零零总总上百号人，就二夫人这么一个omega，还是嫡亲的婶母，小少爷想是把二夫人当成娘亲亲近了，也是可怜的，难怪二夫人大晚上从大爷房里来……

大概是了风，岑舒以的手很凉，霍乘握着只觉得从掌心到指尖都没气，索把另一只手也拉过来捂住，随扯了两句闲话:“是该给这边的走廊院也装上电灯了，听说近来有一新式的灯，改天让师傅来牵线装上。”

岑舒以只冷冷回:“大爷，见不得人的事还是藏在暗吧，把四都得亮堂堂的，照得我心里发虚，谁知会不会又从哪儿来个丫小，看到些有的没的，传几句风言风语……”

人刚转过回廊，脚步声听来还没离得太远，霍乘就捺不住了，伸手拨开岑舒以刚拢的披风，往了过去，左右探了探后贴在那不动了:“真没事？”

岑舒以的目光不经意间从朱漆盒上的“霍”字上转过，依然挂着笑:“这没事了，你该什么就去吧，别耽误了差事。”

岑舒以听不下去，冷冷地回甩了霍乘一个耳光，没给他一反应的机会:“那我就活该是吗？霍珺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大爷如果不清醒，就在这把冷风够了，总能醒醒脑袋。”

，我也是脑发昏了，连披风都忘了拿。”

岑舒以的手被他不自觉地了，掌骨相互挤压，痛得岑舒以低骂了一句:“霍乘，给我放开！”

霍乘攥着拳，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压在指上，样的质地，总让人疑心上会断成两截。他涩，吐的每个字都是钝的:“稚何辜，他和你到底是……”

香儿求之不得，微一躬后带着东西飞快地跑开了。

霍家二夫人是个omega，香儿不知他的年岁，只觉得看上去很年轻，鹅脸剪瞳，本该是很古典的人面相，只是微挑的尾和位置稍显轻佻的泪痣喧宾夺主，一下让秾艳在这张脸上占了上分。不过笑起来时又不一样了，眉目弯弯，盈着一样，波光转，好像能在他中看到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