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生，大无极，而今你我皆以门，堪比新生——那么，你可愿与我合修共渡天人之劫，携游余生天上人间为伴？”

李忘生沉：“莫非是这中龙脉的缘故？”

“师弟，你变年轻了。”

李忘生看他有意转移话题，目光一闪，不由失落，却也并未追究底，而是微扬角，抹释然淡笑：“师兄亦然。”

不仅外表，谢云能觉到，如今自己内的力量较闭关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先前以为是梦，并未刻意查探，此时内息稍一运转便知获益匪浅，越发觉其妙不可言。

“是啊，灵气之奥妙，果然非同一般。”李忘生说着游目四顾，此番造化，不只是他们二人，就连周遭环境都变化极大：原本只生寸草的河岸边，如今已被茂盛的植被所覆盖，甚至及两人腰，将旁侧的池都遮掩住了。

谢云暗自松了气，垂首抬臂看向自己手掌，看着那年轻实的肌理，无论是多年磨的刀剑茧还是风霜旧痕，尽数消耗殆尽：“之前受的伤也痊愈了，好生神奇。”

说自己过去嘴上疾言厉，实际上早在梦中将师弟扑倒了无数次？

“悟之后，灵力会最大限度滋养经脉躯壳，回归盛年。”

——这怎么说得？非把人吓跑了不可。

看向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李忘生，那张清俊的容颜映帘，眸中满是关心，谢云心中一动，上前半步倾过去：

“若我说，我非因心劫，而是另有原因，师弟可愿助我？”

两人一齐沉默下来，一个在回忆当年，一个遗憾未能亲得见师父人生中最重要之事。片刻后李忘生再度将担忧的目光转向谢云：“所以，师兄，你我虽机缘巧合之下得以悟，却仍有隐患，你——当真未被心所侵吗？”

话未说完，李忘生的手腕忽然被抓住，跟着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被师兄抵在墙上，顿时一怔，只觉这个姿势无比怪异，下意识动了动仍被对方抓握的手腕，却没能挣脱：“师兄？”

李忘生眉微蹙，喃喃：“为何无劫？”

该怎么解释呢？

谢云垂眸凝视着他，语气郑重：

说自己以为又了梦，所以肆无忌惮动了手？

“劫？”谢云回想着典籍上的记载，也察觉到不对，“典籍上的确曾言，悟后将有内外双劫，外劫为雷劫，内劫为心劫，但你我如今俱已清醒，却并无异象。”

一场闭关下来，他们两人的变化称翻天覆地也不为过，早已须发皆白的面容，如今已变回双十模样。白发转青丝，一骨也明显要比闭关之前实的多。手脚有力却并不沉重，反而轻灵非常。

“师父他……”谢云在叫那个藏在心底许久、不敢轻易面对的称呼时，语气仍有些许滞涩，顿了一顿才续，“他老人家当年功成渡劫之时，是何景象？”

李忘生也看向他的手心，闭关之前那场大战，师兄为帮他他挡下月泉淮的攻击，空手去接对方剑刃，因此而伤了右手眉心，如今在灵气的疗愈之下，这些痕迹都消失了。对此他倒是并不意外：

闻言谢云双目中闪过异彩：“如此说来，你我如今也算不得俗世之人了。”

对上那双满是求知的与熟悉的面容，谢云恍惚看到了当年一脸认真向他讨教功课的师弟，神思一晃，脱：

“典籍上确实有相关记载。”谢云颔首，仍觉不可思议，“这就是悟吗？”

“不过……”

李忘生顿时大惊：“当真有不妥之？可——”

他下意识松开对方，有些不自在的挲着指尖，受其上残留的与温度。

谢云疑：“不过什么？”

谢云：“……”

上火烧火燎，且向耳畔飞速蔓延，讷讷：“那……师兄方才……”

李忘生颔首：“当年师父悟之时便是如此，白发转青丝，也恢复到最佳年龄时的状态且尤有过之。他老人家将当年将内景经修至四重后，便是在此天地之灵力，修成半仙之。”

李忘生：“我所知亦有限，当年师父独自在九老闭关约有半年，等到天现异象渡劫过后，他老人家才以年轻样貌破关而，将个中经验与凶险告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