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用力攥拳，指甲陷里带来些许疼痛，却仍觉得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尤其是右手指指尖，那个不起的小伤更是麻涨怪异。想起先前与掩日剑接后的异样，心一凛，忙挣扎着从谢云怀中脱，着他的手臂：

“所以师兄放心。忘生并非贪恋权势，只是机会难得，所以……”

他说的简单，然而与朝廷打，怎可能如他说的那般轻巧，定如同与虎谋，刀尖起舞。在此期间，李忘生还要维持纯与朝廷之间的平衡，保证纯超然外的地位，避免卷江湖与朝廷的纷争当中——这其中需要付的心力，曾经的谢云可能不懂，然而自从执掌刀宗，知晓一宗之主所要负责的事情有多繁琐后，他亦能窥知一二。

李忘生：“师兄看我了，这些事情朝廷那边自然派了专人负责，忘生只是去敲个边鼓，毕竟——纯乃清修之所，不会参与到朝廷事宜当中。”

自烛龙殿一役结束后，李忘生便察觉到自己的心修为上有了个

然而师兄方才的反应却让他心惊，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病：有些事情不能过于理看待，已经被对方知晓的事情，与其藏着掖着让对方一知半解，不如直接说开，以免徒生误会。

“你——”谢云气的原地转了两圈，恨恨然：“李隆基那厮打得好算盘！他手底下那么多狗，天策、神策、凌雪阁——哪个不能给他办事，非得让你这个清修之人手，分明不安好心！”

“师兄，我怕是要渡劫了。”

李忘生没料到师兄竟如此锐，垂下眸算是默认：“确实是忘生托大了。本想着将计就计寻找幕后主使，伺机救下江湖同，不料那十香散甚是难缠，之后又意外，加上悲酥清风，两者叠加，药实难祛除，才失前蹄，陷烛龙殿。”

烛龙殿……

话音未落，忽然落对方炽的怀抱当中，李忘生微微一震，随即心生，贪恋一瞬后才抬手去推他：“师兄？”

这些年来，无论是寻找大师兄还是为其澄清名声，都是李忘生私下所，而非纯掌教。明面上纯掌教李忘生长居纯，鲜少外，实际上李忘生曾数次乔装打扮，换个份化名下山，办完事后再将份一藏，天衣无。

除了内功，纯武学更是以轻功见长，兼修诸多免控、解控手段，李忘生又博览群书，略通药理，不该那般轻易被人抓走才对，所以——

察觉到谢云的沮丧，李忘生在心底轻叹一声：所以他才不打算将这些已经过去的陈年往事拿来说与师兄听。如今时过境迁，那些事情终归都已尘埃落定，说来不过平白人心绪罢了，毫无意义。且师兄本就是心、易迷惘的格，他二人也才刚刚心，若要因此从一个角尖钻另一个角尖当中，那便得不偿失了。

只是——

战经验不多，但那时已然练就内景经第三重，单论内力厚，当世除师父吕祖那一代人外，无人能其右——这一上就连谢云都甘拜下风，毕竟他自从东渡后移了情，后期更是不肯轻易使用纯武学，内景经只到二重初窥门径便放弃了。

第十章

察觉到怀中人躯几不可察的轻轻颤抖，谢云有些疑惑：“冷么？”

但凡他能早些醒悟……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谢云用右手行着李忘生的后颈，不让他看自己此时的表情，心底却被酸涩的情绪所侵占，还有几分难堪。

“师弟？”

“你当年在天岭被抓，是故意的？”

清朗的声音将爬虫声盖去，也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李忘生心中一凛，闭了闭再度睁开，前仍是空旷的山峰与夜空，哪儿来的殿墙重影？

尤其是想到烛龙殿中自己所作所为，还有那之后，不顾对方的伤势杀上纯，着李忘生现与己一战……桩桩件件的混账事当时不觉如何，如今想来，谢云恨不得回到过去，向当时的自己报以老拳。

不对，这不对！

回想起十年前那场令他仍旧后怕的南诏一行，李忘生的神又现了片刻恍惚，前阵阵眩，恍惚间竟好似瞧见熟悉的巍峨古旧殿，耳边簌簌声响，仿佛无数爬虫正向他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