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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的地方就在于……好听点是精致,不好听就是龟毛。
橘络又没毒,为什么一根都不能吃?不吃橘络就算了,剥橘络时还不能戳破表皮???
少爷命就是少爷命,不是他这种生来当牛做马的贱命一条能理解的。
不理解归不理解,陈新言就喜欢为裴溯做麻烦事,越麻烦越觉得自己有用,这会儿一边小心翼翼地剥橘络,一边还在心里欢快地摇尾巴。
恰在此时,有规律的敲门声传来,然后立刻有几个用人有序而入,将定制好的升降椅搬进房间。
送来得真是时候,不早不晚的,但凡早个十来分钟,就没有骑脖子那档子事了。
想到这里,裴溯嘲弄般跟陈新言说笑:“他们送升降椅的速度都比你剥橘子快。”
“对不起。”受到指责的陈新言第一时间道歉,撕下最后一根橘络,走到哥哥跟前,一手紧张得抓裤边,一手摊开放着那颗圆滚滚光溜溜的漂亮橘子,偷觑上位者的脸色,“哥,你还吃吗……”
裴溯打量了一下,到底是接过光滑干净的橘子,很赏光地吃完了。看着蠢货弟弟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面无表情给出三个字:“别浪费。”
………………
因为游炜那通电话,裴溯想起来便让人查了查苏成谚的伤情,默然翻着好几页复印的检查报告,冷不丁地冷笑一声:“啧,游二少可真够狠的。”
活该!陈新言一看见裴溯被纱布包裹的脚踝就觉得恶气难伸。
“替我去看看他。”裴溯放下病历,用手机发了几条信息,眼睛并不看人。
房内除了自己并无他人,陈新言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话:“啊?!”
过了一会儿,见裴溯并不打算回应他的震惊,陈新言少有地不听话,嘟囔着说:“我不想去。”
显然没把他的反抗当回事,裴溯自顾自给出指示:“王叔大概半个小时准备好东西,你去收拾一下。”
“我说了不去……”他再次怯怯地反抗。
裴溯放下手机,抬眼看他,冷声叫他的全名:“陈新言。”
“好,马上。”
跟被踢了一脚的委屈小狗一模一样,陈新言立马跳也似的站起来,二话不说干净利索地滚了出去。
“蠢货。”我话还没讲完呢。
没讲完的话就是陈新言说到底不是这个阶级的人,苏成谚得罪不起裴氏、游氏、沈氏,难道还不能向他报砸头之仇吗?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裴氏是否肯花费心血计较还是未知数,就算愿意,以陈新言的智商,摆他一道离间他和他唯一的庇佑,也绝非一件难事。
多年的继承人教育,让裴溯惯于设想最坏的结果,并设法规避任何可能引入死局的路线。
怎么过去这么久还是没点长进,事事都要他这个便宜哥哥来摆平……裴溯又在心里对他摇头。
蠢货弟弟当然想不到他哥是为他考虑,去医院的路上垮着张脸,看得王叔又跟少爷确认了一遍,到底要不要让表少爷去,真怕他当场跟苏家人打起来。
必须去——看着屏幕上回复过来的三个字,王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