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是长久的沉默。久到奥斯顿以为自己等不到回复，才听维因低声说：“虽然很辛苦，但是，和你一同学习法知识的时光，对我而言，是非常好的回忆。”

维因收回手，扭过脸，答非所问：“期望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人。”

他要当低贱的佣兵，不要当贵的法师。

对维因而言好的回忆，对奥斯顿而言却是痛苦的过往。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不曾学习过法知识，希望自己没有灵的血脉，希望自己从未降生于世。

言毕，维因转推门而。

遗憾的是，奥斯顿的希望难以实现，维因的期待，奥斯顿也难以回应。

维因双手抱臂，斜睨着奥斯顿：“就算你为我说了好话，我也不会谢你的。”

维因不答反问：“你呢？为什么不当法师？为什么要浪费别人求之不得的天赋？”

他应该站的位置。奥斯顿不解地问：“你为什么那么期望我成为法师？”

不过，不论奥斯顿何决定，都与维因无关。小时候的期望，只是一个无关要的执念，实现了会使人心情愉悦，没有实现也只是觉有些遗憾。

没有得到答复，奥斯顿只得重复提自己的问题：“你为什么期望我成为法师？”

望着闭的房门，奥斯顿苦笑着摇了摇：他没有对不起自己，更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就算时间倒转，回到六年前，奥斯顿的想法也不会改变。

“抱歉，”奥斯顿说，“我无意加协会。”

维因伸一只手，戳着奥斯顿的，是劝告也是提醒地说：“你最好舍弃你的傲慢，尽快回到你应该站的位置上来。”

维因翻了个白，揶揄：“如此傲慢，你果然天生是成为法师的料。”

这个问题，奥斯顿已经被问了无数次。对此，他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我没有大家期望中的那么厉害。”

奥斯顿不会知，小时候的维因多么期望能够与他一同行法研究，成为同伴和对手，在法的海洋里恣意畅游。奥斯顿不知，维因也不会说，永远不会说。这会像奥斯顿为什么不当法师而去当佣兵一样，成为一个别人都不知的秘密。

维因轻视他的同时，又会帮助他，并且期望他加协会，成为真正的法师——正如维因好奇奥斯顿不当法师的原因一样，奥斯顿也十分好奇维因为何会如此矛盾。

“嗯。”奥斯顿随意地附和了一声。他并没有为维因说好话，因此不需要维因的谢，不过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且维因不一定会相信，所以奥斯顿放弃行说明。

“不用跟我说‘抱歉’。”维因说，“你不会对不起别人，你会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维因早就知奥斯顿的决定，只是心存侥幸，认为尝到苦的奥斯顿迟早会改变想法。事实上，奥斯顿并不觉得辛苦，反而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完全没有放弃当佣兵的念。

奥斯顿笑而不语，无意与维因就此行争论。

是的，遗憾。维因为自己无法实现的期望到遗憾，同样也为错误抉择的奥斯顿到遗憾。

奥斯顿知，有很多人希望他成为法师，同样的，也有很多人希望他不要成为法师。他认为，维因应该是后者，毕竟他俩年岁相当，协会后，必然会成为竞争对手。而维因却希望他成为法师，并且一直有这样的希望，并非今天第一次表明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