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严愣在原地。他睁睁看着陈华倒在地上，的脖颈，脸，手腕都布满了青紫的伤痕，那是谁造成的不言而喻，而背更是也同自己一般破破烂烂，甚至更目惊心，全的血似乎都要净了。

许严嘴嗫嚅，蓝的瞳孔缩成一小，他想冲上去把那把尖刀拍飞，再把对方一整个自己的疼得作呕的，但此刻，他像是被从穿过脑髓给钉在了原地，更何况声带颤动的权利都被剥夺。

开什么玩笑？

一开始的背还有微弱起伏，再到渐渐地沉于死寂。那双细长，尾下垂总是凝结着畏缩郁气的睛，半垂着，甚至都还没有完全闭上。

“恐怖片有吓人，呃，那个，我看你睡着了就没打扰你。然后我有饿了，就去厨房煮了一些麦片和洗了一……对了，你要吃吗？”

不行，不……不行，你平时才不是这样的，你突然在发什么疯呢？你这该死的猪狗不如的，又下贱又没用又懦弱至极的东西，反正我不允许你离开我，反正我没允许过你死，你就不准死——不！！

许严满大汗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半盖在他腹的毯被他掀翻在地，他后脑勺“嗡嗡”作响，也传来一阵阵戳心髓的痛。

“……好奇怪，为什么了你这么多刀，你却还能这样瞪着我？”

他猛地低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往自己嘴里的手也收了回来，语无次。

犹豫许久，愈发觉得自己的胡猜测是正确的，陈华叹了几气，像是耗光了全的力气，他看着嘴颤抖，不知什么时候，连声音都没法发了的许严，手里的刀一拐，对准了自己单薄瘪的膛。

陈华看着手里刀上沾染的鲜血，疑惑地睁大了双，开始神，开始喃喃自语“难不成，你还真是杀不死的恶鬼呀。”

“唔，咳咳咳咳……好像，唔，还，还没你揍我那么痛呢……”

不可以！我不允许那事情！而且为什么突然这么？我们明明都已经一起生活这么久了，该死的该死的……

死了？

……陈华要死？！

许严听到后面，觉耳边喋喋不休的嘈杂声音变得愈发模糊，小声，仿佛耳朵蒙上了一层雨雾。面前的人真的是陈华吗？那家伙怎么能说这话来，绝对不可能……

四肢颅，想把他个稀烂，最好再剁成泥酱料，直接吞吃肚。

“……既然杀不死你，那我就只能杀死我自己了……看来到最后，还是得我向你低。”

“每时每刻都生活在你的影里，你知这有多累吗？这样的时间，真的已经太久了……”

“不——”

陈华忧郁地睁着那双许严再熟悉不过的睛，泪仿佛已经，手里的动作停止。

可是下一秒，大片大片稠的红血就铺天盖地刺痛了他的瞳，血还在源源不断从那破破烂烂制片般的漏涌而，周遭都是极致的黑，只有前是令人呼停滞，痛苦到快要死去的红。

“是，噩梦了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总是这样？能够遵从本心，毫无理由地发疯……真好笑，我不过就是你手里最不值一提的牺牲品而已，可是我的人生却毁掉了啊。”

许严直愣愣地盯着他看，那活生生的人，像是呆滞了一般，陈华却瞬间瞪大了双——许严哭了？

“你，你怎么了？”陈华抱着一海碗，有些胆怯地站在茶几边上，看着刚刚看电影睡着过去，却突然惊醒大喊大叫的人。

许严却突然冲了上来，明明只是几步之遥，陈华还是被吓得闭上了双。

陈华踉踉跄跄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啪嗒”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刀还被他卡在腹没有，他没选择一刀净利落向自己心脏，因此被折磨的，显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看你这个怒不可遏的样，心里一定在想着要怎么把我生吞活剥了吧！是的，无关对错，你永远觉得你就是对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家伙，他和成年后的陈华形相差无几，只是面容稚青涩些许。

他搞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是对方提要在雨天的周末看恐怖电影的，自己却睡着得比谁都快，睡着就算了，还要双手死死揽着自己，重心倾倒，并将搭在自己肩膀上，那真是难以承受的重量和力度。